白圭、宋溪山、李紫垣等人,也听见了动静,面色陡然一变。
很快,一个侍卫头子迈着大步,冲进了回春殿。
“启禀太后!不好了,西凉人兴兵作乱,率兵杀进宫来了!”
众人脸上的表情,几乎是瞬间再变。
西凉人?
率兵杀进宫来了?
宋溪山终究是经历过风浪的,在地方主政多年的他,心性终究比其余几人强韧许多。
他几乎是在声音入耳的同一瞬间便做出了反应,大步上前,一把揪住那个跌撞入殿的禁军将领的衣领,厉声喝道:“既然贼人打进来了,你还站在这里做什么?还不速去组织手下杀敌抵抗?禁军之责,难道还用本相与你言明吗!”
这一声断喝,将殿中众人从惊骇中猛地拽了出来。
也让那名禁军将领,从慌乱中恢复了理智。
同样经历过前线血战洗礼的李紫垣,在宋溪山的提点下,也迅速清醒过来。
他当即跨前一步,声音沉稳而急促,“为今之计,立刻让百官全部退入殿中,同时派人前往禁军各处调兵支援。以回春殿为凭,组织人手,固守待援!”
太后紧紧攥着扶手,但她的声音已恢复了镇定,“就按二位相公的话办。”
那报信的禁军将领当即沉声领命,行了一礼后便转身匆匆冲出了殿门。
李紫垣紧随其后,大步走出殿外,去招呼殿前空地上那些如惊弓之鸟一般的宗室勋贵和朝臣。
殿中,余下的人站在原地,心头翻涌着同一个无法解开的疑团。
西凉人是主动纳土归降的,陛下降恩之厚,满朝有目共睹;
朝廷给西凉降臣和西凉故地的政策也是极为仁厚;
李仁孝更是与镇海王情同兄弟;
他们,为什么要反?
就算真的要反,他们在京中才能有多少人?
区区府邸护卫,加上那些隐姓埋名的旧部,统共能悄无声息地凑出多少人手,怎么就能攻破宫禁的城门?
除非,有内应!
但能开宫禁城门的,绝非寻常人物。
能坐上那个位置的人,就算要背叛陛下,又怎么会投向西凉这么一个注定没有前途的势力?
满心惊疑之间,群臣入殿,而殿外的喊杀声,也已渐渐逼近。
天运门,是宫城的侧门。
在与天运门隔着一条宽阔空地的街角,有一间规模不大的茶肆。
这间茶肆开门极早。
冬日里天色未亮,偶尔有上朝到得太早的官员,便会在路过此处时歇脚,要上一杯热茶,等上一段,聊上几句。
日积月累,在朝官之中,这间茶肆倒也攒下了几分薄名。
可此刻,茶肆的大门却紧紧闭着,内里也不见一丝光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