太累了?你小子的治愈魔法不是很厉害吗,装什么无辜。
人类的求偶活动真是太麻烦了,龙妖精懒得点破。他注视着萨拉尔的双眼,特地放慢动作,狠狠拧了下卡伦神父的鼻子。
卡伦神父一下子就醒了。
他身边的几只野兔跟着醒来,慌里慌张地跑没了影子。
“马戏怎么样?”神父抹抹脸,站起身。
“还不错,看到了一些新奇的东西。”
萨拉尔轻声说道,仍没有放下熟睡的弥斯。
睡梦中,弥斯双臂紧紧环着萨拉尔的脖子,仿佛要用手臂模仿项圈。
神父柔和地笑起来:“顺利就……”
“好”字还没出口,塔丝大叫一声。
越发昏暗的黄昏之中,腾起上百个漆黑光点。
以弥斯为中心,两人身周十米左右。黑点们活物般随意飞舞,时而拧成细丝,时而结成黑网,还有些光点凝结成块,变成无头兔子般的四脚怪物。
“怎么回事?”
骤然浓郁的魔法湍流中,塔丝被呛得咳嗽两声,“该死,就不能来点正常的东西——”
他话音刚落,那些疑似无头兔子的东西迅速融化,变成了体型正常的无眼乌鸦。它们扑棱棱拍打翅膀,在四人周遭跳来跳去:“萨拉尔,可恶!萨拉尔,柔软!”
乌鸦们偶尔忘记自己是乌鸦,翅膀和脑袋会出现一瞬的错位。所幸它们记性还算不错,没有长出其他动物的部位。
“萨拉尔,吵闹!萨拉尔,温暖!”
乌鸦们用神似倒霉蛋兔子的嗓音叫道。
萨拉尔:“……”
萨拉尔瞧着脚下蹦跶的乌鸦:“这可是我们之间的小秘密,安静点。”
乌鸦们:“噢——!”
它们不吭声了,只是绕着背着弥斯的萨拉尔转圈跳。天空越来越暗,这怪异的场面开始挑战在场诸位的神经。
卡伦神父额头出了一层薄汗:“梦想的神力?这明明是弥斯先生的力量特征!”
“他可能被神国的力量侵染了,得快把他叫醒!”
萨拉尔唔了声,眨眨眼:“我来处理。以防万一,你们先离远些。”
“不行,也许我的经验帮得上忙。”
神父抓紧这个将功补过的机会,塔丝刚飞出去几步路,见状尴尬地停在空中。
萨拉尔坚定地摇摇头:“我了解弥斯,我来就……”
说到一半,他嘴角扬起,“我希望与他单独待着。”
他刚说完最后一个词,乌鸦们齐齐转头,尖尖的喙朝向卡伦神父。神父望着那些没有眼睛的鸟儿,他越发坚定自己的看法——这简直就像在重现神国的兔子,但更古怪,更粗糙。
难道弥斯身上也有畸果?可是他没发现任何迹象……
神父思索几秒,再回过神,两人已经没了影子。
“萨拉尔跑得比兔子还快。”塔丝怜悯地补刀,“那家伙不算莽撞,偶尔也要信任信任年轻人——长辈管太宽,可是会被讨厌的。”
“如果你一定要做点什么,帮我检查一下吧。我的翅膀变色了,我怀疑和神国有关……”
……
萨拉尔背着弥斯在夜色下行走,他背对晚霞,抬头走向夜色的口腔。
乌鸦们在他身后排成一列,摇摇晃晃地踏着小快步。
“萨拉尔,萨拉尔!”它们小声叫道。
弥斯仍在他背后熟睡,睡得比平时还要沉。夜风寒凉,弥斯的身体却热乎乎的,甚至比平时还要温热。萨拉尔背后有轻微的汗湿。
他的脊背紧贴弥斯胸口。弥斯的身体时不时抽动一下,嘴里嗯嗯两声——他在做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