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让我……让我杀了你。”黑瘦男人忽然咧嘴笑了。
陆承渊眼皮一跳。
他看见黑瘦男人的手在动。
不是挣扎,是在往怀里摸。
“按住他的手!”陆承渊喊。
晚了。
黑瘦男人从怀里摸出一个黑色的瓷瓶,往地上一摔。
瓷瓶碎了,一团黑烟炸开。
黑烟浓得像墨汁,呛得人喘不上气。陆承渊眼睛一辣,眼泪哗地就下来了。
“散开!”他喊了一声,往后退了几步。
李二和兄弟们散开。
黑烟很快散了,被风吹得干干净净。
地上什么都没有了。
黑瘦男人不见了。
陆承渊蹲下来,看着地上。
地上有一摊血迹,是刚才他捅的那一刀留下的。
血迹往前延伸,一直延伸到土路上,然后消失。
不是跑了,是遁了。
用煞气遁的。
“血莲教的人,会遁术?”李二脸色难看。
“不是遁术。”陆承渊站起来,“是那个瓷瓶里的东西。他摔碎瓷瓶,黑烟罩住我们,他自己用了什么法子跑了。”
“那怎么办?”
“跑不远。”陆承渊看着地上的血迹,“他肩膀受了伤,血还在流。顺着血迹找。”
他沿着血迹往前走。
血迹断断续续,时有时无,但大体方向是往城里的。
往城里?
陆承渊停下来。
“李二。”
“在。”
“你记不记得,孙德茂靴子上沾的是什么?”
“黄泥巴。”
“城东那个瘸子的落脚点,院子里是什么地?”
“也是黄泥巴。”
“对。”陆承渊眯起眼睛,“城东那片,全是黄泥巴。城西是黑土,城南是沙土。只有城东,是黄泥巴。”
他看着地上的血迹。
血迹的方向,正是城东。
“那个人往城东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