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的血。
他拔刀,钻进了洞里。
洞不深,也就一丈多。洞底躺着一个人。
男人,四十来岁,穿着一身灰布衣裳,左脚是瘸的。
喉咙被割开了,一刀,从左边划到右边,干净利落。
血还没流完,顺着脖子淌了一地。
陆承渊伸手摸了摸那人的脸。
还有温度。
刚死。
最多一刻钟。
他钻出洞,站在土崖边上,往四周看。
河对面是一片庄稼地,玉米长到腰那么高。地那边是一条土路,通往更远的村子。
远处,玉米地里有一片庄稼在动。
不是风吹的。是有人在跑。
跑得很快,往土路的方向。
“追!”陆承渊喊了一声,从土崖上跳下去,蹚过河,追进了玉米地。
李二跟在他后面,还有几个兄弟。
玉米叶子打在脸上,生疼。
陆承渊顾不上,盯着前面那一片晃动的庄稼,拼命追。
那人跑得很快,但对地形不熟。跑到土路边上的时候,脚底一滑,摔了个跟头。
就这眨眼的功夫,陆承渊到了。
那人从地上爬起来,刚要继续跑,陆承渊一脚踹在他后腰上,把他踹了个狗啃泥。
“按住!”陆承渊喊。
李二冲上来,把那人双手扭到背后,膝盖顶着他的腰。
那人挣扎了几下,不动了。
是个男人,三十出头,黑瘦黑瘦的,穿着一身黑色的短打,腰间别着一把短刀。
陆承渊蹲下来,把他的脸掰过来。
“你是谁?”
那人咬着牙,不说话。
“血莲教的?”
还是不开口。
陆承渊没再问,站起来,往庙后面的方向看了一眼。
“去个人,把洞里那个瘸子抬出来。”
一个兄弟跑过去,不一会儿把瘸子的尸首抬了过来。
瘸子的眼睛还睁着,死不瞑目。
陆承渊指了指瘸子,看着地上那个黑瘦男人。
“你杀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