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下,两下,三下……
沉闷的钟声在夜空中回荡,传遍整座皇城,传遍整个京城。
皇帝驾崩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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接下来的三日,皇城笼罩在一片肃穆的白中。
灵堂设在太和殿,皇帝的梓棺停放在正中,四周摆满了鲜花和祭品。
文武百官轮番祭拜,哭声震天。
太子以储君之礼守灵,长公主以摄政皇之尊主持大局。
圣旨颁下当日,朝堂上就炸了锅。
“女子监国?自古未有!”
“先帝临终乱命,臣等不服!”
“长公主虽是先帝胞妹,终究是女子之身,如何能摄政?”
弹劾的折子像雪片一样飞向内阁。可那些折子,一封也没有送到长公主面前——全部被李墨拦下了。
“侯爷,”影月低声禀报,“礼部尚书周延、御史中丞刘文和、翰林院学士陈恪……一共十七人,联名上书,要求废黜摄政之命,由太子独揽大权。”
李墨坐在书房里,手中捏着一份名单。
“十七人。”他笑了笑,笑容很淡,“记下。”
影月点头。
“告诉虞九娘,”李墨继续道,“让醉春楼的人,把这十七人的底细,给我查个底朝天。祖宗八代,一个都别漏。”
“是。”
“还有,”李墨放下名单,“把消息放给花想容。让她的人,去这些人家里的后宅走一走。那些夫人们,想必很愿意……聊一聊自己夫君的私事。”
影月眼中闪过一丝了然。
“主子这是要……”
“杀人不用刀。”李墨端起茶盏,抿了一口,“让他们自己斗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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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日后,早朝。
十七份弹劾折子,变成了十七份请罪折子。
周延跪在金殿上,额头贴着地砖,声音发颤:“臣……臣有罪!臣不该受人挑拨,妄议摄政之命!臣该死!臣该死!”
刘文和跪在他身侧,同样浑身发抖:“臣……臣也知罪!臣被小人蒙蔽,一时糊涂……”
长公主坐在御座旁侧,垂眸看着他们,脸上没有任何表情。
“周大人,”她开口,声音清冷,“你那小舅子在扬州强占民田的事,查清楚了吗?”
周延浑身一僵,磕头如捣蒜:“臣、臣回去就查!一定严惩不贷!”
“刘大人,”长公主的目光移向刘文和,“你夫人的那位远房表弟,在户部亏空的五千两银子,补上了吗?”
刘文和的脸色惨白:“臣……臣这就命人补上!立刻补上!”
长公主没有再说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