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看了李墨很久,久到李墨以为她要说什么重要的话,她才轻轻开口:
“伯爷,妾身有几句话,想单独跟伯爷说。”
李墨起身:“夫人请讲。”
李氏却没有立刻开口。她走到亭边,望着池中的荷花,背对着李墨。
“云裳那丫头,”她的声音很轻,轻得像在自言自语,“从小就倔,什么事都自己扛。嫁进东宫这些年,她写回家的信,从来都是报喜不报忧。可当娘的,怎么会看不出来?”
她转过身,看着李墨,眼中带着一种复杂的情绪——是了然,是心疼,还有一丝……默许。
“她回娘家的时候,有时候会发呆,有时候会脸红。”李氏缓缓道,“妾身问她怎么了,她只说没事。可妾身是过来人,怎么会看不出来?”
李墨没有说话。
李氏走到他面前,很近,近到能闻见她身上淡淡的茉莉香。她看着他,那双温和的眼睛里,此刻闪烁着一种奇异的光。
“伯爷,”她的声音压得更低,“云裳能有你这样的人帮衬,是她的福气。妾身……替她高兴。”
李墨心中微动。
这话,已经说得很明白了。
“夫人,”他开口,“晚辈……”
“伯爷不必解释。”李氏打断他,唇角微微扬起,那笑容里带着几分通透,几分了然,还有几分……连李墨都看不透的深意,“有些事,看破不说破,才是最好的。”
她顿了顿,目光落在李墨脸上,认真地看着他。
“妾身只求伯爷一件事。”
“夫人请讲。”
“云裳她……”李氏的声音微微发颤,“如果能有身孕,对她,对太子,对国公府,都好。伯爷……明白妾身的意思吗?”
李墨看着她。
月光下,这个端庄温婉的贵妇人,眼中闪烁着复杂的光——是期盼,是恳求,还有一丝连她自己都无法言说的、近乎羞耻的……纵容。
“晚辈明白。”李墨道。
李氏点了点头,眼眶微微泛红。她深吸一口气,转身走向亭外。
走到亭口时,她停下脚步,没有回头。
“亭子里凉快,伯爷若不急着走,可以多坐一会儿。”她的声音传来,很轻,“云裳那丫头,待会儿会来给伯爷敬茶。妾身……先下去了。”
她说完,快步离去,消失在夜色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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亭子里只剩下李墨一人。
月色如水,荷香阵阵。他端起酒杯,抿了一口,目光落在通往石桥的来路上。
片刻后,一道纤细的身影出现在石桥尽头。
苏云裳。
她今夜穿着一件月白色的薄绸褙子,领口开得比平日低些,露出一截雪白的脖颈和精致的锁骨。
发髻松松挽着,斜插一支碧玉簪,脸上薄施脂粉,唇上点了淡淡的胭脂。
她走到亭中,在李墨面前站定,盈盈福身:“云裳见过伯爷。”
李墨看着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