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了好一会儿,她才直起身来,转过头看着母亲。
桃花眼里有一种她很少流露的、只有在看到真正好东西时才会出现的认真。
“紫灵石的。”她压低声音,语气却抑制不住,“自带温养经脉的功效——长久使用能让腔壁气血更活络。这种材质在整个东域修真界都稀罕得很。这家分号居然把它放在一楼角落里。”
母亲站在她身后半步,目光在琉璃柜里扫了一眼便飞快移开。
“……你看这个做什么。”
“看看怎么了。”柳绮梦直起身来,凑到母亲耳边,声音压得很低,“语棠,你以前给我磨的那根白玉双头——用的是灵脂玉,已经是极难得的材料了。可紫灵石比灵脂玉更稀有。你看这一组——从细到粗,尺寸都分好了。那根最粗的,花瓣底座,弧度刚好,戴上去不用手扶就能找准位置。”
母亲的脸腾地红了。不是耳根微红,是从锁骨一路烧到额角的绯红。她咬着下唇,丹凤眸里翻涌着羞恼,别过脸去不再看那个柜子。
“……你老不正经。”
“谁老?”柳绮梦笑着挽住她的手臂,将下巴搁在她肩头,“我永远十八——你又不是不知道。再说了,紫灵玉势是用来温养后庭经脉的。我素女诀要保持处子之身——这个你比谁都清楚。所以这些全是走后面的。”
她把“全是走后面的”说得理直气壮又带着几分委屈,像是在说一件已经忍了二十年、早已习惯却偶尔还是会不甘心的事。
母亲的呼吸微微一滞。
她的手攥紧了袖口。
心里那句话堵在喉咙口——她已经碰过了。
不是玉势,是更粗的、更烫的、活的。
昨晚就在柳绮梦这张脸上,小逸从柜子里出来,把真物一寸一寸插进了她的后庭。
她不知道。
她还以为这辈子只看过玉势、只碰过玉势、只被玉势碰过。
“……走吧。”母亲移开目光,朝二楼楼梯走去,步伐比平时快了几分。
柳绮梦站在原地,看着母亲的背影消失在楼梯转角处。然后她转过身,朝琉璃柜伸出手。
储物袋口无声张开,灵力一卷,那一整组紫灵玉势全部滑入了袋中。
她将储物袋收好,从袖中取出一小袋灵石放在琉璃柜旁,朝柜台那边喊了一句:“掌柜的——角落那组紫灵石的,我要了。灵石在柜台上。”
掌柜正在给散修介绍法剑,抬头看见柜台上一小袋沉甸甸的上品灵石,眼睛都直了,赶紧点头哈腰:“客官慢走!客官还需不需别的?”
柳绮梦已经上了楼梯,没有回头。
二楼,母亲正站在法器散件柜台前,手里拿着一枚灵戒翻来覆去地看——戒面都快被她的指腹磨亮了。
柳绮梦从她身后走过去,若无其事地拿起一枚储物戒指端详:“语棠,这个品相还行——你正好缺一枚备用的。”
母亲将灵戒递给掌柜付了灵石,全程没有看柳绮梦的脸。
她不知道柳绮梦的储物袋里此刻正躺着八根紫灵玉势。
而柳绮梦也没有说什么——她乖乖付了灵戒的灵石,挽着母亲的手,问她要不要去看看街角那家据说卖灵茶的铺子。
回分堂的路上,三人并排走着。
母亲走在中间,柳绮梦在左,我在右,手里拎着宗主一路买的各种东西——兔子灯,蝴蝶面具,钟馗脸谱,骨针,剑穗,枫糖糕。
走到半程,柳绮梦偏过头在母亲耳边说了句什么,母亲冷着脸抬手作势要打她,柳绮梦笑着往我这边躲,一把拉住我胳膊把我挡在她和母亲之间。
“……语棠你追不着——我有人质。”
母亲看了她一眼,又看了我一眼。
那双丹凤眸里闪过一丝无奈的、近乎纵容的神色。
她没有再追,只是伸手从我怀里把那包糖炒栗子拿过去,拈了一颗放进嘴里。
柳绮梦从另一侧也伸手拈了一颗。
三人在云荡山秋日的暮色里慢慢走回分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