黄铜注入阀死死咬著六角螺母。
黄铜材质的注入阀死死咬著六角螺母,纹丝不动。
“给我开!!”
嘎吱!
扳手狠发力,拧开拇指粗的注入口。
高压注射器的粗管头懟进注入口,
赵铁柱双手压住气缸活塞,整个人的重量都压了上去。
嘶嘶——
气密破坏的漏气声中,高浓度福马林被强行泵入培养基。
罐满。
拔管,冲向第二个。
右侧外围的交火声愈发惨烈。
日军衝锋鎗扫射的流弹频繁凿在冷藏车厢的铁皮上。
七个人在毒气和枪林弹雨中机械般地推进。
老李拖著僵硬的瘸腿死死压住活塞。
老四连防毒面具的镜片都被自己急促的粗气喷花了。
只能凭著手感拧开第三个罐体。
第八个罐体灌满时。
防毒面具的镜片已经被雾气彻底糊死。
外层手套沾满了飞溅的福马林,又湿又滑。
赵铁柱握著注射手柄的虎口开始不受控制地痉挛。
“稳住……稳住!”
他死咬著牙,把管头懟进第九个注入口。
车厢外的枪声节奏突然变了。
衝锋鎗的连发射击变得断断续续。
游击队的压制火力快耗尽了!
赵铁柱知道这意味著什么。
火力网一旦崩溃。
这批日军精锐绝对会在一分钟內立刻分兵,绕到左侧排查列车前段的盲区。
一旦被发现,他们这七个人会被打成筛子。
剩下的细菌罐,將被完好无损地送往战场。
还剩最后四个恆温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