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挺歪把子疯狂咆哮,子弹砸在列车的铁皮上爆出点点火光。
游击队的步枪手趴在土丘后拼命拉动枪栓。
日军的反击快且准,衝锋鎗组成的金属风暴压得山坡上的战士根本抬不起头。
子弹削断灌木,碎石崩在皮肉上血肉模糊。
开战仅仅五分钟,游击队前沿已经倒下五具尸体。
……
同一时刻。
第一声爆响传来时,赵铁柱在闷罐车里被震得离地半尺。
“动手!”
刚稳住下盘。
他抬起一脚狠踹向检修暗门。
四周被銼薄的铆钉不堪一击。
砰!
暗门飞出。
七个人在碎石路基上就地翻滚卸去衝力。
粗糲的石子透过布裤撕扯著膝盖的皮肉。
枪声密集地响彻在列车右侧。
赵铁柱翻身跃起,猫著腰向列车前方狂奔。
摸到第三节冷藏车厢。
他从兜里掏出黄铜钥匙。按著模具配的。
手心全是冷汗。
钥匙捅进锁芯,发力死拧。
咔。
密封金属门拉开一条缝隙。
一股刺鼻到了极点的恶臭混合著高浓度消毒水的气味涌了出来。
那是鼠疫菌床的味道。
赵铁柱胃里一阵翻江倒海。
他一把扯下防毒面具套在头上,扣死橡胶绑带,硬挤进了车厢。
顶棚两排日光灯管散发著嗡嗡的冷光。
十二个一米二高的恆温培养罐分列两排,被精钢固定架死死锁在中央。
金属墙壁上的温度计水银柱,停在37。2度。
赵铁柱瓮声瓮气的声音穿透面具。
“开包!”
“一人分两个罐子,从两头往中间夹击!”
帆布包落地。
赵铁柱拎起整桶高浓度福马林,抄起大號扳手扑向左侧第一个罐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