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何曼听到了。
这两个字从墨洋嘴里说出来的时候,没有任何多余的情绪,就是很平常、很自然的两个字。
可就是这种平常和自然,反而让何曼愣了一下。
她跟墨洋认识也不是一天两天了。
从联赛到现在,这傢伙说话的方式一贯就是——能不说就不说,非要说就儘量少说,语气永远带著一股拒人於千里之外的冷淡。
但刚才那声“谢了“,不冷。
甚至可以说……挺温和的。
何曼的耳根悄悄红了一下。
不过她到底是何曼,大大咧咧惯了的人,这点小波澜也就持续了两秒钟。
下一秒,她单手叉腰,挑起一边眉毛,语气里带上了调侃。
“呦,墨大神竟然还会说谢谢?“
故意把“谢谢“两个字咬得很重,表情夸张得像是亲眼见证了什么百年难遇的奇观。
墨洋正低头把牛奶的吸管孔戳开。
听到这句话,戳吸管的动作顿了一下。
然后,嘴角微微弯了一个极小的弧度。
很浅,一闪而过。
但確实是笑了。
何曼看到了那个一闪而过的笑。
她心里忍不住“嚯“了一声——今天太阳打西边出来了?这位爷竟然笑了。
但何曼也没揪著不放。
跟墨洋打交道,最重要的一条经验就是——见好就收。
你要是非得追著某个话题不放,他能直接沉默到你自己觉得尷尬为止。
何曼收回叉腰的手,往亭子的柱子上靠了靠,换了个话题。
“对了。“
“萧川那傢伙说,要庆祝你回来,今晚去后山烧烤。“
墨洋插好吸管,抬眼看了她一下。
没说话。
当然,何曼也没指望他当场给个回復。
她瀟洒地一转身,抬手朝身后摆了摆。
已经开始往外走了。
“好了,反正话我是传到了。“
一边走一边说,短髮的发尾隨著步伐轻轻晃动。
“至於去不去,那就看你自己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