墨洋坐在亭子的石凳上。
帽子照例拉得很低。长腿隨意地伸展著,一只脚踩在对面的石凳沿上。
手里翻著一本书。
是他从云顶书阁借来的第二本——《器灵演变通鑑》。
这本比《凶器驯化录》厚了將近一倍,纸页泛黄,边角都卷了毛。里面的內容偏学术,大段大段的理论分析和案例考证,读起来相当枯燥。
但墨洋看得很认真。
他翻书的速度不快,偶尔停下来,盯著某一段看很久,然后才翻到下一页。
周围很安静。
偶尔有几个路过的学生远远地看到亭子里坐著的那个身影,脚步立刻就拐了弯,绕著湖走了另一条路。
没人敢靠近。
这几天墨洋虽然正常上课、正常吃饭、正常出现在校园里,但他身上那股沉甸甸的压迫感比离校之前更重了。
不是刻意释放的。
就是那种……你站在他三米之內,呼吸都会不由自主地变浅的感觉。
兜帽深处,隨意缩成一个拳头大小的绒球,安静地趴在墨洋的后颈窝里。
墨洋翻过一页。
书上写著:“器灵初醒,其性未定。此阶段器灵对持有者之態度,往往取决於首次深度共鸣时的情绪基调……“
墨洋的目光在这段话上停了几秒。
然后继续往下翻。
就在这时候,视野里突然多了一只手。
粉嫩的指尖夹著一盒粉红色的纸盒饮料,直接递到了他的书页上方。
是一盒草莓味的牛奶。
墨洋抬起头。
何曼不知道什么时候已经站在了亭子旁边。
她今天难得没穿校服外套,一件简单的白色t恤扎进高腰运动裤里,短髮被风吹得有些乱,几缕碎发贴在额角。
阳光打在她脸上,那双平时总是大大咧咧的眼睛,这会儿眯成了两弯月牙。
“你最近看起来好像没怎么休息。“
她笑著说,手里的牛奶还举著,姿势很隨意。
墨洋看了她一眼。
又看了一眼那盒粉白色的草莓牛奶。
没有回答何曼这句话。
但伸出手,把牛奶接了过来。
然后低声说了两个字。
“谢了。“
声音很轻。
轻到如果不是站在旁边,根本听不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