咕咚。
一声极其突兀的吞咽声,在深坑上方响起。
正是刚才那个拔出宽刃巨剑,扯著嗓子大吼要墨洋跪地受缚的第一军团长。
他此时瞪大了眼睛,死死盯著坑底那个残破的躯壳。
那是王爷?
那真的是无敌天下的王爷?!
军团长的手臂停在半空,止不住地发著颤。
刚刚拔剑时那股视死如归的霸道威严,那股军人的铁血气势。
在看清局势的这一瞬间,荡然无存。
。。。。。。。。
深坑里。
震慑完四周大军的骚动后。
墨洋收回目光,重新低下头。
“回答我刚刚的问题。”
声音没带任何情绪。
脚底下的军靴毫不留情地碾在周震南的胸腔上。
周震南仰著头,看著上方那块滴溜溜打转的暗金令牌。
那张老脸上,扯出一个苦笑。
“咳咳……呼……咳……”
他大口大口地喘著粗气,带著肺泡碎渣的黑血从嘴角溢出。
周震南费力地摇了摇那颗沉重的脑袋。
“本王……並不知道。。。。这些。”
墨洋眼神一寒,没说话,只是手里的灭世斩刀微微转了个角度。
刺骨的寒意直逼对方咽喉。
周震南认命般闭上眼。
“当年执行屠院任务的……是铁婆婆。”
“那个老妖婆回来復命的时候,只说杀了个乾乾净净,一把火全烧成了灰。”
“她从头到尾……都没跟本王提过,还有个什么漏网之鱼。”
“至於你为什么能活下来……嗬嗬,你去阴曹地府,直接问她不就行了?”
墨洋听到这话,脚底下的力道微微一松。
他眉头微皱,转过头,顺著这片废墟的方向瞥了一眼。
视线的尽头。
是铁婆婆当时被他斩绝的地方。
別说尸体了,连一块完整的烂肉都找不出来。
那个老妖婆的本命邪蛊早就被隨意当成了辣条生吞得乾乾净净。
她本人也早就承受不住反噬,外加自己那一刀,早就碎得连骨灰都不剩了。
死无对证。
墨洋收回目光。
直勾勾盯著地上出气多进气少的周震南。
他看得出来,这老狗没说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