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反正本王都这副鬼样子了,带进棺材里……也没什么意思。”
他的目光变得悠远,落在头顶那个被砸出来的圆形天幕上。
夜空中,星子寥落。
“你以为……当年那件事,是本王的主意?”
周震南惨然一笑:“本王这一生虽然杀的人堆起来能填平这个坑,但有些事……”
他顿了顿。
“……本王也只是一颗棋子。”
这话从一个天罡十重巔峰,称霸南疆百年的梟雄嘴里说出来,份量重得嚇人。
墨洋终於再次开口。
“谁的棋子?”
周震南没有直接回答。
他抬起仅剩一只还能动的手,颤颤巍巍地指了指头顶的天空。
“安都。”
两个字。
轻飘飘的,却让深渊底部的气氛骤变。
墨洋的呼吸停了半拍。
“再说清楚点。”
他弯下腰,灭世斩刀的刀尖抵在周震南的喉结上,森白骨刺几乎嵌入了皮肉。
“別跟我打哑谜。”
周震南感受著喉咙上那冰冷的触感,眼皮都没抬。
“老唐王。”
三个字砸下来。
墨洋握刀的手猛地一紧。
一切都对上了。
这与方砚北先前的供述如出一辙,当年正是因为老唐王的密旨,那十张紫霄拘魂符才会交到周震南的手里。
“他为什么这么做?”墨洋冷冷地开口。
为什么要对一群手无缚鸡之力的孤儿下手?
为什么要屠杀院长?
为什么要毁掉那个破烂的,却是他唯一的家?
周震南的语速越来越慢,气息越来越弱,但每个字依然清晰。
“天罡之上,是问道。整个圣唐九州,上下五千年,迈入问道境的人……一只手数得过来。”
他咳了两口血,继续说。
“老唐王找遍了天下秘法,最后找到了一条路。一条……极其骯脏的路。”
墨洋的拳头攥得咯咯作响。
“什么路?”
“药引。”
周震南吐出这两个字的时候,脸上闪过一丝连他自己都难以掩饰的厌恶。
“突破问道境,需要以无暇的灵魂为引,炼製一种极其邪门的丹药。而这世上最无暇的灵魂……”
他没说完。
但墨洋已经全懂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