灌木丛里传来一声沉闷的嘶吼。
紧接著,一条水桶粗的毒蟒从草丛里翻滚出来,浑身抽搐,七窍流血。
不到十秒钟。
彻底没了动静。
猎手这才站起身,吹了声口哨。
金背蛊虫从毒蟒的伤口里钻出来,背上的金色光泽更亮了几分,摇摇晃晃地飞回到猎手手心。
猎手笑著摸了摸虫子的背,转身扛起那条死透的毒蟒,哼著小调走了。
整个过程乾净利落。
墨洋站在不远处的竹桥上,目睹了全程。
他没有出声。
只是眯起眼睛,盯著那只金背蛊虫消失的方向,沉默了几秒。
“那是金背蛊。”
阿朵端著一个装满草药的竹筐从旁边路过,顺势把竹筐搁在墨洋靠著的栏杆上,凑过来搭话。
她顺著墨洋的视线看了那条毒蟒一眼,毫不避讳地解释起这种蛊术的门道。
“这东西用百步蛇的毒液餵养,平时藏在袖口里。只要找准机会咬破妖兽一点皮,再横的傢伙也得直挺挺地躺下。”
墨洋靠在木栏杆上,没接话。
阿朵是个閒不住的性子,一边麻利地分拣著竹筐里的草药,一边顺著蛊虫的话题继续往下扯。
“不过,金背蛊在咱们南疆,也就是个拿来对付普通妖兽的寻常物件。”
她手上的动作慢了下来,眉头微微皱起,脸上多了一丝明显的忌惮。
“真要说蛊虫的祖宗,全都在蛊虫谷里。”
蛊虫谷。
也是药老给的图纸上,第一味药引“幽冥蛊花”的所在地。
“那个地方,我们寨子里经验最老道的猎手,连最外围的泥巴都不敢踩上去一步。”
墨洋依然没有任何回应。
只是微微抬起眼帘。
那双冰冷且布满血丝的猩红眸子,越过寨子里高低错落的木楼屋顶,越过外围重重叠叠的参天古树。
直直地投向正南方。
那是蛊虫谷所在的方位。
视线尽头,是一片连绵不绝的黑色山脉。
整座山脉被一层浓烈到化不开的深紫色瘴气彻底笼罩,透著一股让人毛骨悚然的死寂与凶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