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就在阿鲁浑把血凑到她嘴边那一秒——
“咔”地一声,菩萨脸裂开了!嘴角撕到耳根,獠牙外翻,爪子锃亮,活脱脱一只恶鬼!
吸完血,它还咂咂嘴,咧出个心满意足的笑。
阿鲁浑后背上的皮绷得极紧,血管凸得像蚯蚓,骨头架子在肉下面拱来拱去,看得人脊梁发凉。
那血菩萨忽然转头,眼珠子直勾勾钉向宫新年。
眼神跟刀子似的,刮得人生疼。
看什么看?!
宫新年半步不退,回瞪回去。
俩人对上眼,谁也不眨眼。
就这么一两秒——
咔…咔…咔…
阿鲁浑身上开始响,像枯树枝一根根折断。
他整个人突然不对劲了,气儿喘不匀,脸拧成一团。
一股让人头皮发麻的寒意,猛地从他身上涌出来。
紧接着,宫新年瞧见——他肚子里、胸口里、甚至后脖颈里,有什么东西正拼命往外拱,撑得皮肉鼓胀变形。
刺啦——
血菩萨从他后背“撕”了出来,真像从画里蹦出来的活物!
阿鲁浑的皮,直接被扯开一道大口子,露出底下筋肉和骨头——活像一扇破庙的破门,后面连着另一个鬼地方。
邪门!
这是野神!根本不是正经神!
宫新年瞳孔一缩。
真神不附身——除非是自家师门的高人,或者本地管事的小阴神。
再不济的菩萨,也不至于赖在活人身上当壳子!
它长得像观音,八成是钻进了哪座没人开光的旧菩萨像里。
野神最爱这种空壳子——有人上香磕头,它就蹲着吸供奉,日子久了,模样越来越像那尊神。
但样子是假的,骨头是空的,里头全是腥臊气。
眼前这位,浑身都是血、是戾气、是让人腿软的晦气。
寺庙道观常有专门“收破神”的活儿——那些受过香火、却没开过光的神像,自己会跑,丢了都能摸回来。
它们不讲道理,只认拳头。
靠吓唬人活着,靠恐惧立威,连道德二字都不会写。
对付这种东西,只能砸、只能镇、只能烧,绝不能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