嗖——
一头夜叉箭一样射出去!
那些囚徒看见,非但不躲,反倒拍得更欢了!
“阿鲁浑!”
“阿鲁浑!!”
“阿鲁浑!!!”
轰隆隆——
远处那座小山包,石头突然炸开!
碎石噼里啪啦往下掉,跟下雹子一样。
一股青黑浓烟“呼”地窜上天,直捅云层!
臭味也跟着冲上来——
不是臭,是腌透了十年的咸鱼泡在粪坑里发酵二十年再暴晒三天的味道!
风还没吹到呢,鼻腔先麻了!
连天上刚歇会儿的雷,都被这股味儿勾住了!
咔嚓!咔嚓!咔嚓!
闪电像扎针一样,劈头盖脸往塌陷的山缝里猛戳!
那群囚徒开始扭了。
铁链叮当响,身子却软得像面条。
胳膊腕子、脚脖子一拧一绕,腰胯跟着摆,屁股扭得跟风摆柳似的。
要不是手脚拴着链子,怕是要跳上天去!
怪的是——
他们明明都是男人骨头架子,可扭起来,活脱脱一群唱花旦的戏班子!
雷停了。
山缝里,终于钻出个东西。
先露一双青铁似的手,指甲乌黑发亮。
再往上——
焦黑的树干还在冒烟,火苗舔着半边天。
(宫新年瞄了一眼:回头得捡几块烧糊的木头,说不定能当雷击木用。)
接着,一个瘦得只剩皮包骨的影子,慢慢爬了出来。
穿着件褪色的深红袍子,头顶破帽子尖儿都翘歪了。
整张脸泛着蓝黑青,眼珠子空荡荡,像俩黑洞。
不是活人——
是货真价实的尸魔!
最吓人的,是它脸上七个窟窿:
鼻孔、耳朵、嘴巴、眼睛……全往外拱红线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