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嘎——嘎嘎嘎!”
笑声又干又哑,震得树叶直掉。
“阿鲁浑!阿鲁浑!”
那几个戴铁链的犯人,一边拍手一边喊这名字,嗓门又亮又邪乎。
听不出是哪儿的口音,可一出口,连空气都像冻住了似的。
宫新年脖颈后头一凉——不是风刮的,是真冷。
他眼皮一跳,就见那群囚徒还在扯着嗓子叫,一遍比一遍响。
大骷髅听见这俩字,眼窝里两团鬼火“腾”地爆亮!
它一把甩开旁边那个小骷髅脑袋,左手掐诀,右手往天上一划。
“嗡!钵啰底!嘿!”
“萨怛他!唵!”
“吒!咭!咄!吽!吽!吽!”
“娑诃!”
咒语像炒豆子似的蹦出来。
话音刚落,它背上“嗤嗤”冒出黑烟,一股脑钻进四周插着的破旗、还有那几口泡着暗红血水的大缸里。
哐当——
其中一口缸猛地打了个嗝!
水面咕嘟咕嘟冒泡,接着“哗啦”一声,爬出一堆白骨架子!
宫新年没动弹。
明摆着,两边自己干上了。
他站边上嗑瓜子都嫌浪费力气,更别说插手。
那帮囚徒越喊越上头,声音震得地上土都在抖。
咔嚓、咔嚓……
地面先是微微晃,接着“咚咚咚”直震,跟打鼓似的。
缸里的骨头架,立马开始长肉!
筋一根根绷出来,血管像蚯蚓往里钻,内脏扑通扑通跳着成形……
快得不像活人能干的事儿,倒像老天爷按了快进键。
旗杆上飘出一张张人脸,嗖嗖飞下来,“啪”一下糊在小骷髅脸上。
脸一安上,其他骷髅也动起来了:从缸里捞出灰扑扑的皮,往骨架上一裹,跟穿外套似的。
那大骷髅念咒,嘴皮子翻得比翻书还利索。
它一抬手,白骨就生肉;它一跺脚,死物就活络。
眨眼工夫,一堆“人”就立住了——
可皮肤上全是鱼鳞似的疙瘩,还一股子烂白菜拌臭袜子味儿,熏得人直捂鼻子。
“夜叉?”宫新年眯了下眼。
可不是嘛,就是专扒坟、挖腐尸的插尸夜叉!
手里没叉子?那叉子早插进自己肚子里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