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你他娘的是啥玩意儿?”血菩萨眼珠子瞪得跟鹅蛋似的,声音都破了音。
这地方,怎么可能蹦出这种东西?
“我是什么?”宫新年一愣,歪着头琢磨起来。
这话问得,真他娘的有水平。
我是什么?我当然是人啊!
难不成我长了个非人脑袋?还是我站这像个人样儿不够明显?
咋的,你骂我?
你是不是在骂我?
我长得不像人?!
他气得牙根痒痒,手指一攥,直接掀了桌子——不,是掀了整片天地。
一股压得人喘不过气的力量从他骨头缝里往外冲,像冬天半夜刮过的山风,又冷又硬,带着能把魂儿都冻裂的劲儿。
荒古圣体一开,那股子天生的镇压气场就炸了。
连空气都冻成了玻璃碴子,一碰就碎。
轰——!
狂暴的气浪从他体内轰然炸开,就像大漠里黄沙卷起千丈浪,铺天盖地砸过去!
血菩萨那具身体,瞬间就被点着了!
不是火,是血在烧。
红得发紫,腥气冲天,呕得人五脏六腑都想翻出来。
“呼……”
宫新年闭眼吸了一口。
这地方的味道,熟悉得很——雨腥味底下,还混着一股子烂骨头的霉味儿。
他吐了口长气。
回了。
血菩萨是被他揍得稀碎,可那玩意儿,根本没死。
不是他手下留情。
是他压根就没打中本体。
他以为自己在阴曹地府里砍人,其实连地府的门槛儿都没摸着。
这地方,就是个影子。
阳间和阴间,早八百年就断了路。
两条通道,早就被铁链子焊死了。
刚才那片阴森森的鬼地方,不过是阴气在阳间投下的一个残影,像个坏掉的电视机,播放着几百年前的旧节目。
人间是人间,阴间是阴间,两者都是完整的地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