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留下来吧,和我在一起,我会告诉你忘记的一切,你不会再为了遗忘了什么而感到疑惑、痛苦、不安……”
“我们可以在这里一直待下去,这里很好。”
随着那道声音变得低沉温和,周围挤满肉瘤的廊道变成了暖色柔软的羽绒枕,一张舒适的大床,暗调的床头灯,正在播映电影的电视机,还有阎川。
临朗忽然反应过来为什么这看起来如此熟悉,这是阎川在总部的房间。
看起来安全、舒适。
他心头一跳,眼底一瞬间的迟疑褪去得一干二净,他毫不犹豫地一掌拍下,口中字字清晰响亮,语速又快又坚决:“木印为凭,神威即我,敕令摄!”
“不要!”阎川的声音惊恐而尖锐,完全变形。
临朗没有一丝迟疑,目光毫无波澜地盯着心脏上的那张面孔一点点抚平,随着肉瘤一道消失。
整个七层里的肉瘤都开始“砰”、“砰”接连发出爆-破的闷响。
一泡血浆毫无预兆地从临朗身旁的肉瘤中炸开,溅了他一身。
浓郁的血腥气令临朗感到恶心,旋即又是一泡。
这些肉瘤消失得很快,同样,血浆溅炸得也快,根本没有给人躲闪和反应的时间。
只是眨眼间,临朗就浑身上下、双手,全是鲜血。
他目光闪烁了一下,避开喷溅上来的液体,但下一秒,他瞳孔骤然一缩——
他眼前的那颗跃动的心脏肉瘤也消失了,取而代之的,却是阎川。
阎川就站在他的面前,身后抵着石板,目光涣散而无神,微垂着头,一只手轻轻抬起,又缓缓地搭在他的手腕上。
临朗一愣,视线顺着对方的手看去,就见自己的手掌拍入他的胸膛,雷击木法印的电光在对方的胸口里微弱地跳动,鲜血润湿他的掌心。
他蓦地一震,旋即目光落在自己身上。
——他浑身上下,都是阎川的血。
“我不恨你。我原谅你。”阎川的声音再度落在他的耳畔,伴随着粗重温热的吐息。
对方的重量骤然压在他身上。
临朗心脏骤然一缩,浓重的血气、粘腻窒息的温热,狠狠挤压上来,叫他喘不上气。
“没事的,没事的。”阎川的声音虚弱低喃。
临朗微张开嘴,呼吸艰难:“怎么可能……怎么会是你……”
他问,却见阎川抬起手,手臂微张,身体不受控制地往前倾倒,一把抱住了他。
“你只是失控了,我不怪你。”他闻到阎川的气息夹杂着血的腥气,几乎将他包裹。
他失控了?他又失控了?
临朗心底第一次生出一股不确定。
他双手不受控制地颤抖,下意识地回拥接住阎川的身体。
作者有话要说:
第203章持证上岗第二百零三天
持证上岗第二百零三天
临朗视线不受控制地落在阎川身上,他只能听到自己的心跳声响亮得像是擂鼓。
他的双手沾满了阎川的血。
他浑身上下,都是阎川的血。
他为什么没有再犹豫一下,他为什么不再确定一下?他为什么那么自信自负到认定自己永远不会出错?
他真的不会失控吗?这难道不是他的失控吗?
他还做了什么?
他双眼模糊,一声声来自自己的质问在他的脑海中轰然炸响,他有一种仿佛被集卡车头重重撞击的错觉,撞得他晕头转向,无法分辨处理眼前发生的一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