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捏了捏眉心。
一想到关于那位爷的事情,他就觉得剪不断理还乱。
“你不必考虑那么多。”阎川拉下临朗的手,“我们一次解决一件事情。”
临朗闻言抿紧嘴唇:“一次解决一件事情?可这些事情却是千丝万缕地扯在一起。”
“解决了一件,就抽走了一团线团,剩下的成团乱麻自然会松散开。”阎川说道,他重复,“会解决的。”
临朗看向阎川,沉默几秒后,轻呵一声,抽回了自己的手,揣进口袋里,低低道:“行吧。反正麻烦已经那么多了,这方面,你比我有经验。”
他说完,掩饰般地清了清嗓子,大步朝前走,耳朵尖也不知道是被冻红的,还是怎么了。
阎川闻言失笑地弯了弯嘴角,掌心里青年的温度似乎还残留着,没有被空气里的清冽带走。
他收拢手掌,也跟着放回大衣外套的口袋里,点点头一本正经地应了一声:“对。”
临朗:“……”
作者有话要说:
第183章持证上岗第一百八十三天
持证上岗第一百八十三天
两人很快随着聂丹回到了那家眼熟的香火店,聂丹仍是带着他们走偏门进屋。
屋里女人还没有睡下,听见动静,拿着一把扫帚就出来了,却没想到是聂丹,愣在原地半晌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
“是我,我回来了。”聂丹率先说道,他快步上前,有一种死里逃生的感觉,紧紧抱住自己的妻子。
但很快,他便松开了,飞快道,“但还没完全回来。”
女人闻言愣了一下,不由上下看聂丹,像是在判断眼前丈夫究竟是人还是鬼。
聂丹只是觉得自己还没完全活下来,顶多是半只脚还在阳关,他身上的两个小鬼还没解决,和那头老鼋的交易还没结束画上句号。
他快步走进里屋,问阿岁:“先前那两个男孩家人付给我们的现钞放哪儿了?”
“就在抽屉里,怎么了?”阿岁咳嗽了一声,连忙跟着进屋,谁也没管站在门口的临朗和阎川。
临朗和阎川见状索性自便,找了椅子坐下。
没多久,夫妻两人就带着一沓钱出来了,显然聂丹在里屋已经把事情简单与阿岁说过,女人脸色苍白无比。
“钱没动过,我、我没检查过,因为没人会给香火店假钞,我甚至还没点开过……”阿岁喃喃。
就看聂丹飞快拆了一沓沓现金上的白条,飞快清点起来。
果不其然,一张薄如蝉翼的黄纸险些被聂丹错过。
“慢着。”临朗喊住聂丹,上前一步,抽走其中几张百元现金,又从中抽出了一张黄纸。
临朗微眯起眼,念出上面的字样:“孙常悦,公历生日:2010年7月10日,上午9点30分,八字四柱:庚寅,癸未,庚申,辛巳。”
庚金生于夏,官杀混杂,伤官见官,时柱“刑合”。
他示意聂丹接着清点余下的现钞,很快,便又找出另一张黄纸来——
“马平川,公历生日:2010年9月20日,晚上20点30分,八字四柱:庚寅,乙酉,乙卯,丙戌。”
乙木生于秋,金旺木死,财旺身弱,天地双冲。
临朗轻点两张黄纸,目光笔直射向聂丹肩上的两道鬼影。
两道鬼影明显瑟缩了一下,从聂丹的肩上往下溜,试图溜进聂丹的影子。
他没有看阿岁和聂丹,视线落在聂丹的影子上,但开口问这两人:“在发现那两具尸体之前,有没有人借口来打听过你们二人的生辰八字?”
聂丹和阿岁脸色又齐齐一变。
阎川见状皱起眉头:“你们给出去了?”
不需要聂丹和阿岁回答,阎川和临朗也都知道答案。
“难怪,恐怕当时烧去的纸钱里,也夹着你们二人的生辰八字,恰好阴阳倒逆,以结契成。”
阿岁身形晃了晃,像是支撑不住一般,虚软地跌坐在椅子上:“为什么要这样做?我没害过他们……他们为什么要害我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