惊梨的喜恶往往不会无缘无故,通常它不喜欢的对象,总像是一种预警……
临朗有些不解又有些迟疑地看了看阎川,阎川……会有什么问题?
“唔。还需要和他打照面?讨厌是没有理由的,这是吾友说过的话!”惊梨理直气壮,“何况,讨厌一切抢走吾友、在吾友身上打下标记的东西。”
临朗若有所思地反应过来,也许是因为他在这个世界,第一个找到的同伴不是惊梨,而是阎川,所以惊梨有了某种……长子危机感?
他失笑地摇了摇头。
[没人能抢走我,我只属于我自己。]临朗在脑海中回应惊梨。
惊梨勉勉强强地哼了一声,继续晃晃悠悠地往前引路。
但临朗愣是从惊梨的飞行身影中,看出了一丝吊儿郎当的雀跃。
惊梨:嘻嘻,讨厌鬼知道的话也笑不出来了吧。
“前面似乎有惊梨不太喜欢的气息,小心点。”临朗轻声对阎川说道。
阎川微眯起眼看向前方飞得挺快活的签筒,不喜欢的气息?他怎么没看出来一点不高兴呢?
他们缓慢地跟在惊梨身后,不多时,就听见明显的流水声隔着山壁传来。
临朗闻声精神一凌,眼睛蓦地亮起:“地下河!?”
“灵气眼必然连通地下暗河,这是灵气聚而不散的根源,这里离灵气眼一定相当近了!”临朗兴奋地低低说道。
他看了一眼喘息越来越艰难的梁茯,恐怕就算百束有丹药,也不一定能让梁茯坚持到离开这个地方。
但要是能抵达灵气眼附近,他应当就有办法引灵气眼处的精纯灵气,为梁茯延缓生机。
至于之前血茧蚕处的暴虐灵气为什么不能令梁茯恢复,临朗猜测梁茯应当一直都被裹在血茧之中,直到血茧蚕彻底消亡,那些茧壁才自动蜕落,露出了梁茯,那时的灵气怕是已经残留不多了。
临朗这么想着,不然,梁茯暴露在那些暴戾的力量之下,又没有惊梨的挡护,怕是早就没命了。
他们加快脚步,顺着水流声,又走了不到一刻钟,竟是真的顺利抵达了一处泛着幽然雾气的灵潭处!
“我们到了!”临朗眼睛一亮,低声轻呼。
与此同时,就在潭水的另一边,衡宫、百束一行人也从一条小路钻出来。
“那是教授他们!梁茯师兄被救出来了!”百束眼尖地兴奋叫道。
惊梨那明晃晃的光晕,叫他们想忽视都难。
一行人连忙快步跑过来,欣喜的表情在看见临朗与阎川身上残破的冲锋衣外套和大量干涸的鲜血后,瞬间凝固。
“养父!?教授!?”衡宫倒吸口气,大步上前,甚至不敢触碰两人。
其他人则看到了临朗和阎川搀扶的梁茯,不由倒吸口气,几乎看不出梁茯原本的模样了!
“说来话长,但我们现在没事。”阎川说道,“你们一路过来怎么样?还算顺利?”
他视线越过衡宫百束身后,看起来队伍里没有少人,只不过一个个都灰头土脸的,像是从地底下爬上来的。
“我们掉进地缝了。”涂山在队伍里举手说道,他视线落在阎川身上,顿了顿说道,“但总比你们顺利得多。”
方才的地下震动让整个洞穴都变得不怎么稳定起来,地面上更是延展出了无数看起来不起眼的缝隙,他们就是一不小心跌了进去,得亏地缝不深。
尽管如此,他们仍旧能听见呼呼的风声从地缝里传上来,就仿佛底下是个巨大的、无尽的深渊。
一想到刚才的经历,百束就忍不住打了个哆嗦,强忍住心底浮上来的发毛。
临朗嘴角微扯。
被他们搀扶在中间的梁茯忽然呻-吟一声,慢慢睁开了眼。
“梁茯师兄醒了!”百束轻呼,惊喜地盯着梁茯。
其他人也都注意到了梁茯凄惨可怕的模样,仿佛没了人形。
衡宫顿了顿,那些该死的死亡预兆……似乎真的在一个个应验在他们身上。
但,不是不可打破的,不是么?
衡宫深吸口气,他目光落在了面前的灵气眼水潭上,目光微微颤抖了一下。
他记得他们在那个视频里找到的“预兆”——苟旬是脸上颇多频闪,声音里夹杂着响亮的风噪声,而他……他是水潭里无故冒出的气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