惊梨快活地应了一声。
近乎是同时,汉白玉筒与十支灵签齐飞,轨迹在空中形成一个无比玄奥的阵法纹路来,隐隐泛着金光。
洞穴中暴戾充沛的力量,瞬间被一股无形的拉力全数吸引,形成一道暗红的漩涡悬浮在空中,蜂拥入那阵法的中心!
狂暴的能量在山洞中震荡,无数碎石砸落,但惊梨阵法挡护在临朗和阎川的头顶上空,保护两人没有受到丝毫冲撞。
惊梨荡开浑厚温润的屏障,将两人残破疲惫的身躯尽数笼罩其中。
临朗只觉得身上仿佛要被生生撕裂的剧痛感骤然减轻,他勉强睁开眼,扫视一圈周遭,就见阎川倒伏在地上早就没了知觉,淡淡金光笼罩在他的身上。
他忙将指腹压在男人的手腕上,仍能感知到底下的跳动。
他松了口气。难以抵抗的疲惫和松懈席卷而上,临朗陷入昏迷的前一秒不由在想:
为什么连阎川也被惊梨笼罩了?惊梨不是向来只会保护他一人的吗?不过这样也好……
作者有话要说:
第154章持证上岗第一百五十四天
持证上岗第一百五十四天·【第一更】
不知道昏迷了多久,临朗再醒来时浑身如同从水中捞出来一样,全身肌肉都透着一股酸软,却又像是踩在棉花堆里一样软绵舒服。
原本胀痛得仿佛要被撕裂的筋络,也全然没有了昏迷之前的撕扯剧痛,甚至连一点影子都没——只有一种畅通的、全新焕发的滋味。
临朗诧异地睁大眼,旋即就听身旁传来阎川沙哑粗沉的嗓音——
“你也感觉到了?我们的筋脉被拓宽疏通了。”他说道,顿了顿,“虽然过程很糟糕,但这个结果……却是意外惊喜。”
阎川说完,像是有些疑惑,沉默了几秒后,视线扫向山洞的另一角落,又接着道:“缠裹梁茯的血茧似乎也一并被……‘消化’了。他刚才短暂醒过来一会儿,又昏睡过去了。”
“消化?”临朗闻言顺势看过去,注意到倒在地上的梁茯。
男人的手背、脸上竟是布满了大大小小的红色出血点,有的地方甚至鼓包流出黄白的脓水。
被血茧包裹、收紧、吸收了太久的后遗症,在梁茯的身上格外明显,他的左右脸甚至都因此而变形、不对称,即便是在昏迷之中,也不受控制地肌肉抽搐,口水流出。
临朗瞳孔微微一紧,这人真的……还活着?
他忍不住仔细盯视着对方的身躯,直到看见那微弱的、小小的呼吸起伏,才骤然松了口气。
而在梁茯的身下,血茧的茧壁只留下斑斑点点、像是粘稠的拉丝。
难怪阎川说的时候迟疑了几秒,“消化”确实是最形象的形容了。
“他活着呢吾友。”脑海中惊梨餍足的声音懒懒传来,它吃得满意,见到老友的同伴要死不活,也就顺便塞了点牙缝里的生机过去。
不然人要是死了,老友又要伤心了,保不齐又有像上次一样消失那么久,它好不容易才找回了老友,可不想再弄丢。
虽然老友从来面上混不在乎的样子,但它可了解了。
“惊梨也给他送了点好吃的。”它对茫然的友人补充道。
保住一条命,总是够了的……吧?
惊梨不确定,看看那半死不活的人形,忽然又有点心虚。毕竟它贪吃,也许可能,又多抢走了两口。
临朗有些惊讶,倒是没想到惊梨还舍得分一点灵力生机给梁茯,那么先前罩着阎川,也是因为惊梨转性了?
不对,他能感觉到阎川的灵力和自己的灵力莫名被吸引揉合,和惊梨无关。
真奇怪。他摇了摇头,弄不明白的事情就暂时放一边,他将注意力放回到自己身上。
他仔细感受着流转在体内的、完全不一样的运转速度与精纯度的灵力,不由咋舌:“这是血茧与你的……”
灵气与生机?
他感觉到从所未有过的充沛和活力!
临朗不由自主地收紧了掌心,他没想到自己竟然会不受控制地连同阎川的灵力、生机一道吸收了,就像是……
“强盗!”惊梨欢快满意地在临朗的脑海中发言,“吾友果然还是一如既往的做派呢!像强盗一样霸道地收揽了各种灵气!”
临朗:“……”
真不像是在夸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