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说起来就有些抽象了,他抿了抿嘴,举例子:
“譬如常人见花开,阴光师则见花落作春泥的模样,常人见新建的房屋门窗崭新,阴光师则见数十年后木材腐朽、屋顶漏雨、墙皮剥落的破败,种种这般。”
“更有能力卓越的阴阳师,甚至能见其过去将来的全貌。”临朗的语气里带着一丝赞叹,又有几分复杂——这种能力,是天赋,也是枷锁、诅咒。
说白了,阴光师窥见的,无非是因果痕迹,消失的、未发生的,也都算是推演,阴光师便能做到。
某种程度上,也算是一种预言吧。
阎川听着慢慢明白了过来:“你想说涂山是阴光师?”
“他有成为阴光师的能力,只不过从未修行过,自己也不知道罢了。”临朗说道。
阎川略微点头,手指轻敲膝头:“所以涂山的能力在不自知中,将这些将死之相摄入了影像里。”
“对,而这座山恰有灵气眼,灵气精纯,也是促成这一步的重大因素之一。”临朗点头。
阴光师、灵气眼,两者缺一,都不可能造成眼下所见。
阎川若有所思地看向临朗,所以临朗,则是因为对灵气格外敏锐,才在进山后没多久,便受到了影响,梦见了那九个奇怪的孩童,恰巧与涂山的视频摄像吻合上。
两人很快捋顺了眼下发生这一切的关键节点,阎川微眯起双眼:“那么阴光师所见,是为因果痕迹,这么看来,涂山所摄录下的影像中,即代表死亡的因与果?”
“假设我们看见的一切,都是有意义的。”临朗提出前提,然后假设道,“那么所见司机的鬼脸倒影为果,而先前我们所猜测的那片横越在司机脖颈上的阴影,才是因。”
——他们之前一直以为,是鬼脸索命,才导致了司机的死亡,可现在看来,因果恐怕正好颠倒了。那片阴影,才是真正的死亡预兆。
阎川点头接下了话:“而凉城所发现的那片映在王双、钱濑双目之上的横光为因,其果则在……”
他未说完,就听身后传来一阵纷杂慌乱的脚步声,打破了营地的平静。
“养父!我们有了发现!”衡宫急促压抑的声音随着脚步声响起,带着一丝难以掩饰的恐惧。
阎川飞快看向临朗,两人交换了一个眼神,示意衡宫说明情况。
“我们按照教授之前提到的,梦里那九个孩童的模样,重新翻看了涂山的所有视频……”衡宫语速很快,声音压得很低,像是怕被什么东西听见了天机一般。
篝火的噼啪爆裂声时不时打断他的声音。
他借机深吸了口气,像是非常需要这一刻鼓足起来的勇气:“我们发现,每个人都有对应的征兆……每一个人。”
就好像,在涂山踏上他们的大巴的那一瞬间,他们所有人就已经被写进了死亡名单里。
他强调,看着阎川与临朗:“养父与教授,也有。”
篝火的火焰猛地跳动了一下,火星溅在众人的鞋面、裤脚上,燎出一个小小的黑点,无人在意。
作者有话要说:——
推一推基友的新文,开啦!《追潮》by惗肆(竹马年下破镜重圆)
【文案】闻潮声从小就是个闷葫芦,社恐又慢热,就像一只慢吞吞的乌龟。
然而他这辈子最不肯放弃的两件事,一是当导演拍电影,二是爱着席追。
不料执导的电影发生意外事故,闻潮声被迫留在海外,在一条潦草的分手短信后,他和初恋席追的感情不了了之——
分手多年,席追怎么都想不到,两人再见面的那个晚上,记忆里一贯闷头闷脑的闻潮声会说:
“不是想要进组吗?那就陪我一个晚上吧。”
“……哪种陪?”
“你想的那种,和我上床。”——
导演受(闻)x演员攻(席)
“你是我电影剧本的第一席位。”
第143章持证上岗第一百四十三天
持证上岗第一百四十三天
对于衡宫一行人的“新发现”,临朗与阎川并不意外,两人波澜不惊地应了一声。
苟旬呼出一口气,扯了扯嘴角:“你看,我就说他们两个早知道了。也就是他们,听见自己的死亡预兆会无动于衷了。”
阎川微挑眉梢:“你们的发现应该不止于此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