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回过神来,飞快和萧腾交换了一个眼神,萧腾开口问:“我们去哪儿都是我们的自由,什么叫我们不能去?”
音老板紧抿起嘴唇,过了两秒才说道:“雨天,水库路滑,很危险,会跌下去,不能去。”
她的声音又恢复了之前的冷静平稳,和刚才突然间的歇斯底里判若两人。
乔乐天才不信呢,他眯了眯眼:“我宁愿掉进水库里,也总比待在这儿强,不知道被什么人监视。”
音老板深吸了口气,她转动头颅,往乔乐天的方向看过去:“那是为了你们的安全。你们要是太太平平待在民宿里,什么事情都不会有。”
“在竹海、民宿里吓唬我们,难道也是为了我们安全?”萧腾气笑了,头一回听见那么离谱的理由。
“在竹海,只是为了确认你们的行动路线。”音老板低声说道,“在民宿……本来只是想关注你们的一举一动,但没想到会被你们中的一人看见。”
“为了转移视线,所以才不得不移动模型,引导你们转移关注。”
“那么存储卡呢?那些装在民宿里的机位存储卡?”萧腾问,“也是你们做的手脚?”
音老板点头。
“那第二天你为什么出现在我身后吓唬人?”魏宽不知道什么时候也出来了,沉沉开口问音老板。
“那时候我不确定你们到底有没有发现房间里有人,所以我才去了餐厅,只是没想到你真的在那里寻摸。”音老板说道。
“那你摔倒呢?”萧腾紧接着问。
音老板抿了抿嘴:“因为听说了你们开始怀疑上我,为了摆脱嫌疑,没有给我太多考虑的时间。”
萧腾顿了顿,听说?从哪儿知道的?
魏宽脸色微微变了变:“那天下午,那个人就藏在梁毅的床底下?那个人听见了我们的所有交谈?”
“嗯。”音老板点头。
她眼色暗涌着一丝疯狂,坚定地道:“不论如何,我的出发点都是为了你们安全。你们就像是那些每年闯进隆武的背包客,对这里一无所知,总是出事。我总是把他们劝离,救了他们的性命。”
萧腾和魏宽、乔乐天对视了一眼,谁都没有再说什么。
音老板就像是一个有妄想症的病人,一厢情愿地打着为他们安全着想的旗号,做那些让他们受伤、恐慌的事情,这不是一个正常人的逻辑思维。
再说下去,也没有任何意义。
三人拖着行李箱转身就走。
听见滚轮在木质地板上转动的声响,音老板就知道他们要离开了,她急急地喊道:“你们不能走!”
“听见么?!不能走!”音老板愤恨地锤着床,吼得脖颈青筋暴起,声音都嘶哑了,“不能走!不能去那里!”
音老板的歇斯底里让萧腾几人头皮都发麻,不由加快脚步。
单家兄弟、梁毅都已经在客厅里了,闻声看过去,低低问道:“音老板?她在叫什么?什么意思?不能去哪儿?”
“水库。”魏宽眼色暗了暗,“她不让我们离开,说为我们的安全考虑,甚至包括一系列装神弄鬼、藏在屋子里监视、害我们受伤……这些操作,都是为了我们安全。”
他说着,气笑地呵了一声,光是说出来,他都觉得可笑。
“就像先前小乔和临教授分析的,音老板她脑子有病,得治。”魏宽说道。
音老板卧室那里仍旧传来对方孜孜不倦的尖叫、阻挠,听得人头皮发麻,耳廓刺痛。
单姑洗听得心慌,恨不得塞两个耳塞。
“还记得我们进屿洲民宿的第一晚吗?”梁毅忽然开口,“第一晚,音老板就一直说,后面可能要下雨,警告我们,不要去水库。”
乔乐天点点头,他记得,所以后来包括选路线的时候,他们都特意绕开了水库,打算放在之后天晴再说。
“音老板从一开始就想要我们离水库远远的。”梁毅说道,“是不是因为水库那儿……有什么问题?”
他话音一落,几人都齐刷刷地看向了临朗,隐隐已经成了习惯,默认以临朗的话作为行动准则了。
临朗被这几人整齐划一地盯着,眉梢微微一挑:“别看我,我也没去过那附近。”
其他人闻言叹息了一声,也是被音老板这一插曲弄得心惶惶。
就在这时,导演小跑进民宿,高兴地通知道:“各位老师们!我们已经联络上了空中救援队,预计还有一到两个小时就能抵达!我们现在就可以先出发去水库了!”
魏宽一行人闻言微微僵了僵,像是没想到这么快就能出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