临朗小心而谨慎地收手封卦,轻轻呼出一口气:“这卦能够强化封固生气之力,半年之内,可保你生气不再外泄。”
“那……可以洗澡吗?万一洗掉了怎么办?”单姑洗小声问,低头看着自己胸前数不清是五道还是六道的长条,底下则是两条小横线,看着倒像是什么原始部落族人画脸上的标记。
这是……卦?
单姑洗第一次接触这样的东西。
临朗听见单姑洗的问话,不由呵笑一声:“我的卦,你洗不掉,哪怕用刀刮也刮不掉,放心吧。”
“不过三日内,不论是你腕间的双离重卦,还是胸口这处山天大畜卦,都不可触及冷水、血污,夜间可以用红布轻覆上面,加以护持。”临朗提醒。
“红布?”单文山一顿,这野外他哪里找红布来。
“红色的冲锋衣可以吗?”他很快反应过来,抓起身上的冲锋衣问临朗,
临朗点点头:“凑合用吧。”
还能咋的。
他想了想,“唔”了声又道:“另外,要是你们艺人有什么场合需要穿低胸的西装背心,又或是拍戏裸上半身……那就用你们那什么粉遮一遮吧,这不受影响。”
“总而言之一句话,正气存内,邪不可干。”
瞧他,多贴心,想得多全面。
单姑洗愣了愣,没有想到临朗会说这个。
前一秒他甚至可能性命不保,后一秒,临朗却提起遮瑕液遮卦象这样日常的事情来,给他一种错乱感,就好像……
没什么大不了的。
他愣怔地看着临朗,忽然就生出一股极大的情绪波动。
原本一直压在心头的死亡阴影,不论他如何强调那才是他真正想要的安宁归宿,他仍旧是恐惧又孤独的,直到这一刻,单姑洗才能真正如释重负地痛哭出来。
临朗看了看紧紧相依在一块儿的兄弟两人,拉了拉阎川,安静地离开了帐篷。
刚走出帐篷,临朗的手机就响了——
“已到账:八十万元。”
“已到账:二百二十万元。”
临朗飞快将音量调低,财不外露!
“临教授,我们俩手上活期能动的钱不多,先给您打来一些!您别介意!”单文山掀开帐篷匆匆叫住临朗,不好意思地解释。
临朗闻言顿了顿,先?还有后手?
真不错啊真不错,这人心,沉甸甸的。
他高深莫测地向兄弟两人微微点头:“无妨,此事不急。先休息去吧。”
“好的教授!”单文山感激应声。
临朗深吸口气,低头打开手机看app后台总资产——三百二十三万零一百元。
那一百,还是阎川刚转的。
钱来!
阎川看临朗查入账的小动作,不由失笑,低声问:“这些钱,值得你冒险为他们改命?”
临朗啪地熄屏,看向阎川,眉梢一扬,反问:“你怎么知道他们的命原该是什么样子?他们既遇见了我,又彼此自愿且八字相合,而我恰好知晓如何为他们平衡寿命,冥冥之中,你岂知这不是天命安排呢?”
阎川被临朗问得一顿,竟是一时间找不出反驳,甚至有一种似乎这么说也没错的认同来。
这人……当真是鬼话连篇。
阎川摇头。
临朗呵了一声,何况,严格意义上来说,他要做的,也不是干涉两人寿命,而是引导他们成为彼此的生命循环。
所谓知常容,容乃公,待到来年春分,他为此二人共建生生不息之善循环,便是合天道,他也不算逆天改命。
换一种更容易被读懂的说法,这两人便是彼此的“人形金丹炉鼎”,听起来有些瘆人,但对这兄弟二人来说,怕是最合心意不过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