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抬起手,指腹很轻地摩挲了一下那圈铂金,忽然想起很多年前小陆坐在树下,低声告诉她:
“他只是想选一枚。。。。。。如果你还愿意戴,也能安安稳稳戴着过日子的戒指。”
那时候她哭得太厉害。
好多话都没有真正听进心里。
可这么多年以后,她终于一点一点懂了。
他只是想,把最不打扰她、也最能陪着她的一点东西留给她。
如果她愿意,就戴着过日子。
如果有一天不愿意了,也没有关系。
她一直戴着。
因为戴着它的时候,她依然能很清楚地感觉到:自己这一生,曾经被那样认真地爱过。
这就够了。
她把录音笔轻轻放回盒子里,又把地图和相册一并收好。
盒盖合上的那一瞬,她没有立刻起身。
只是安静地坐在那里,坐了很久。
手机在旁边亮了一下。
是助理发来的讯息,提醒她明天早上九点开会,资料已经整理好了。
她低头看完,回了一个“好”。
然后把手机放下,站起身,去厨房把那杯已经凉了一点的水重新热了热。
水汽缓慢地升起来,模糊了她眼前一点视线。
她站在流理台前,看着那团白雾,忽然很轻、很轻地开口:
“泽宇。”
她望着那层慢慢散开的热气,过了很久,才又笑了一下。
“你看。”
“我有好好活着。”
说完这句,她把杯子端起来,转身往客厅走。
夜色已经很深了。
明天还要开庭。
还有很多事要做。
可她走得很稳。
窗外的风吹过树梢,灯光落进屋里,把她的影子安安静静地拉长。
那枚戒指还在她手上。
而她也还在,继续往前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