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不清哪里不一样,就是不一样。
“李、李县长。”
她的声音很小,被风吹散了。
“嗯。”
“你怎么知道我在这里?”
“鞋印。你从警示牌旁边进去的,鞋印还在。”
白冰没有再问了。她又把头埋回去,闭上眼睛。
他的背很暖,脚步很稳,每走一步,她的身体就跟着微微晃动一下。
像一个婴儿被母亲背在背上,走很长很长的路,
走过山路,走过雾霭,走过十一月的寒风,走过那些她说不清道不明的心事。
那些心事像雾气一样,看不见,摸不着,
但你知道它们在那里,笼罩着山的缝隙,笼罩着她触碰到他身体的那一瞬间。
李南的脚步放慢了。山路的碎石硌着鞋底,他踩得很稳。
背后的柔软没有让他分心,他的目光始终盯着前方的路。
雾气在两个人身边慢慢散开,又合拢,
像一双看不见的手,把他们裹在里面。
下山的路上,他的脚步没有停。
李南把白冰背到山下的时候,雾气还没散尽。
白冰趴在他背上,头埋在他肩窝里,不敢抬头,也不敢说话。
心跳从山上一直快到现在,没有慢下来过。
山脚下,孙明波站在车旁边,手里攥着对讲机,
远远看见李南的身影从雾气里走出来,赶紧迎上去。
李南把白冰放下来,扶着她靠在车门上。
孙明波在旁边搭了把手,看了一眼白冰肿起的脚踝,倒吸了一口气。
“县长,救护车已经在路上了,估计——”
话没说完,手机响了。孙明波接起来,听了几句,脸色变了。
“抛锚了?在哪儿抛锚的?”
电话那头说了几句,他挂了电话,看着李南,表情有点难看。
“县长,救护车在来的路上抛锚了,
人民医院就两台救护车,另一台在乡下接病人,还没回来。”
李南眉头微微皱了一下,没多说什么,拉开后座的门。
“上车,送她去医院。孙超,开稳一点。”
白冰被扶进后座,靠在后排座椅上,
左脚伸直了搁在座椅上,不敢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