对吧?小南。”
李南迎着爷爷的目光,点了点头。
“是的爷爷,前几天吴书记自己跟苏伯父打电话说了。”
张玄策的目光从李南脸上移开了,落在书架上那排旧书脊上,
停了几秒,又收回来了。他没有评价吴国庆,
没有说“这个人还行”或者“这个人也就这样了”,
只是点了一下头,表示知道了。
书房里安静了几秒,风吹动窗帘,
阳光在深红色的地板上晃了一下,像有人在水面上投了一颗石子,
涟漪荡过去了,又恢复了平静。
张建军靠在椅背上,两只手交叉放在小腹前,
目光从李南身上移到张玄策脸上,又移回来。
“小南,你现在入了常,
手里管的又是财政、发改、国土这些核心部门,担子不轻。
你那个‘好山好水,才是最大的本钱’的想法,
不光要在黄山头落地,还要在汉川全县推开。
你是常委了,视野要宽。汉川一个县做好了,周边的县就会来看、来学。
一个点做好了,就能带出一片。”
李南没有说话,也没有点头。
他知道这种时候表态是多余的,坐在三位伯伯和一个元老级爷爷面前,
任何表决心的话都是苍白的。他要做的,是回到汉川之后把每一件事都做实。
张建军端起茶几上那杯已经凉透的茶喝了一口,放下杯子看着李南。
“基层工作最怕什么?最怕想得好,落不下去。”
张建设把烟盒拿起来又放下了,刚才掐灭的那根烟他还没过瘾,想了想又没点。
“我们单位最近在规划一些研究课题,正好和你那个环保的提法不谋而合,
我让人关注一下,看能不能纳入地方经验的案例。”
张玄策看了张建设一眼,那一眼里带着一点不易察觉的东西。
不是阻止,是提醒——提醒他不要太过,不要让人觉得张家在为李南铺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