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个位置不可能落到自己头上的,哪怕自己是张家的老二。
“你从基层干起来,每一步都踩得实。这条路,走得稳。”
张建军的语速不快,但每个字都说得很清楚,带着一个长辈对晚辈最大的肯定。
张建设从窗边把椅子拉近了些,身体前倾,两只手交叉放在膝盖上。
他的手指修长,指甲修得整齐,是部委司长那种做派。
他看着李南的目光里带着一点笑意,真心替晚辈高兴的笑。
“你小姑上次在电话里跟我讲,你在汉川搞的那个黄山头项目,
理念很新,还有生态旅游、酒旅融合。
刚才听老爷子说你还提出了‘好山好水,才是最大的本钱’的环境保护意识。
我在单位一年到头看那么多项目方案,
像你这样把发展和保护捏在一起的,不多。”
李南微微欠了欠身,叫了一声“三伯”,
张建设摆了摆手,没让他说话,继续往下说。
“我不是夸你,是说你这条路子走得对。
上边最近也在准备调整投资方向,以后对生态保护、
可持续发展这类项目的支持力度会越来越大。
你那个黄山头项目,赶上了风口。”
张玄策靠在藤椅上听着几个儿子你一言我一语地评价李南,
脸上的表情一直没有太大的变化,但熟悉他的人能看出来,
他的嘴角比刚才高了那么一点点。不是笑,
是满意藏不住,从皱纹的缝隙里漏出来了一点。
他伸手端起书桌上的茶杯,杯里的茶已经凉透了,
他喝了一口,皱了皱眉,放下杯子。张建国的话锋转了。
“小南,订婚的事,你小姑去苏家谈,我们放心。”
李南点了一下头,没有急着接话。
张玄策把凉茶推到一边,看着李南,声音放低了半度,
跟刚才跟三个儿子聊国际形势时的语调不一样,
像是在说一件需要当事人确认的事。
“苏建民这次能进一小步,应该和他的老师吴国庆退下来有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