洛哈特教授没有预料到,纯血家族的小九九竟然也这么多。
上一回,达芙妮·格林格拉斯来找他的时候,他正在跟踪三位服用复方汤剂的小巫师,自然是错了过去。
但达芙妮显然没有放弃,她还是找到了机会。
她知道怎么等,也知道什么时候该等。
纯血家族的女儿们从小就被训练出了这种本事。
像猫一样安静,像蛇一样耐心。
在最恰当的时机,不声不响地出现在你的位置。
洛哈特刚从四楼的走廊拐角转过来,正用魔咒清理著旅行斗篷上沾染的灰尘。
斗篷上沾著的是伦敦东区老旧砖墙上剥落的红褐色粉末,还有孤儿院遗址门前那种怎么也拍不净的煤灰。
他在那里消磨了將近一整个下午,试图从那栋已经成为一栋灰烬的维多利亚式建筑里,拼凑出某个男孩最初十一年的人生轨跡。
那个日后將成为黑魔王的孩子。
汤姆·里德尔。
不得不说,这场调查进行到现在,所获甚丰。
精彩得足以让任何一个作家双眼放光。
洛哈特甚至已经开始在心里勾勒新的写作计划了。
等手头这本邓布利多的个人传记完成之后,他觉得很有必要给自己那位便宜老师也出一本传记。
不过,需要做些必要的改写,但只要事实不差,就仍然称得上一部杰作。
但是,现在还不是想这个的时候。
更重要的发现,在他踏上伦敦土地的那一刻,就已经確认了。
邓布利多派人监视了他。
他胸口的塞赫迈特之眼从出门就开始隱隱发热。
洛哈特本可以採取一些手段。
一个巧妙的混淆咒,或是一次精心设计的偶遇,都能让对方短暂失手。
但他最终什么都没有做。
那些监视他的人,显然把他在霍格沃茨之外的一举一动,都匯报给了某个白鬍子老头。
而那个老头至今没有採取任何实质性的行动,说明他只是怀疑,还没有確凿证据。
既然如此,洛哈特便决定保持现状。
不要惊动一个已经对你起疑的人,尤其当那个人是阿不思·邓布利多。
他甚至一度考虑过,是否去寻找一下自己在这个世界的老朋友们,但最终还是放弃了这个计划。
在阴谋未完全看清之前,任何主动出击都是风险。
把脑子放在眼睛之前,这是每个冒险家都需要做到的事情。
“洛哈特教授。”
一道清冷的女声打断了他的思绪。
达芙妮·格林格拉斯就站在走廊的另一端。
她穿著一件剪裁合体的墨绿色长袍,与她的姓氏相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