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把玩偶往旁边一放,两只手握著木勺,看著碗里的米饭。每一粒都圆滚滚、金灿灿的,还裹著翠绿的葱花,像艺术品一样。
小丫头鼓起腮帮子用力吹了两口气,然后迫不及待地挖了一大勺,啊呜一口塞进嘴里。
“呼——呼——”
瞬间。
那一刻,蛋黄的酥沙、米饭的软糯弹牙、猪油的醇厚,在口腔里爆炸开来。
念念含糊不清地叫了一声,两只小脚丫在半空中开心得晃来晃去:
“唔!!!好次!爸爸!超级超级好次!就像……就像舌头在跳舞一样!”
陈彪在一旁根本顾不上烫,像个饿死鬼投胎一样,一口接一口地往嘴里扒拉。吃得满嘴是油,连话都说不利索:
“我不行了……我不行了……”
“屹哥……呜呜……这也太好吃了……怪不得你要卖二十……这要是卖十块,那就是血亏啊!”
“真香……这猪油味绝了……这米真有劲道……越嚼越香……”
陈彪一边吃,一边感动得想哭。
他觉得之前花的那些钱,值了!哪怕今晚没卖出去一碗!今晚吃这顿也值了!
江屹端著炒饭,並没有急著吃。
他倚在三轮车边,轻轻扒了一口,感受著口腔里熟悉的味道。
心中感慨道:
还是那个味儿,手艺没丟,。
就在这一大一小正在埋头乾饭的时候。
江屹选的这块风水宝地,开始发力了。
晚风吹过。
这股香味没有在原地停留,而是隨著晚风,飘向远方。
不远处,写字楼侧门的吸菸区。
几个从写字楼里刚出来的打工人,正打算点根烟解解乏,突然,他们手中的动作都停住了。
其中一个戴眼镜的男人,刚把烟叼在嘴里,还没点火,鼻子就用力闻了一下。
他皱著眉头,四处张望,对身边同事问道:
“哎?老张……你闻见没?”
旁边那个胖子把打火机“啪”地一声合上,喉结上下剧烈滚动了一下,眼神直勾勾地看向了b-37號那个不起眼的角落。
“闻见了。”
“臥槽什么味这么香啊?好像是……炒饭?”
“但这味儿不对啊,这也太香了,怎么像是小时候猪油拌饭的味道?还有股焦香……”
胖子下意识地摸了摸肚子。刚才还没觉得饿,但一闻到这味儿,胃里的馋虫就像被勾了起来,开始疯狂抗议。
胖子把刚拿出来的烟直接塞回烟盒里,眼神一横,决然说道:
“不行……我受不了了。我去看看。”
“哪怕是地沟油我也认了,这味儿太他妈香了。走走走!”
他们不自觉地迈开了脚步,顺著香味,朝著江屹的摊位走去。
江屹看著那几个正在靠近的人影,咽下嘴里的饭,嘴角勾起一抹微笑。
鱼,咬鉤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