祈岁把医疗箱放在一旁,蹲下和一个躺在地上的年长流民不知交流些什么。
叶闕也拿著扫描枪,扫完几个点位后,退回到仓库门口,倚著门框,视线扫过一楼的每个角落。
姜暖趁著没人注意,悄悄上了二楼。
二楼比一楼空得多,屋顶塌了一角,风从缺口灌进来,吹得一条掛在绳子上的破布条来回晃荡。
她找到了那个角落。
靠墙的位置,地上还铺著一张脏兮兮的薄垫子,旁边有一个翻倒的铁皮箱。
这就是原主住的地方。
也是她穿越过来后住过几天的地方。
姜暖蹲下来,手指摸过那张垫子的边缘。冰凉的,潮乎乎的,上面有一块洗不掉的暗色污渍。
她翻开铁皮箱,里面几乎是空的。一件破了洞的外套,一个空水壶。
也不会有什么东西了,即便原来有,肯定也被其他流民拿走了。
“这就是你之前住的地方?”
姜暖嚇了一跳。
是叶闕。
他不知什么时候上来的,无声无息地站在二楼楼梯口。
“你怎么上来了?”姜暖抚著砰砰直跳的心口。
“队长让我来的。”
行吧,还是怕她逃跑,哪怕她还带著那个该死的项圈。
叶闕並没有走近,只是站在楼梯口,背靠著锈跡斑斑的铁栏杆。
姜暖收回视线,继续漫无目的地翻著,看能不能找到些值得带走的原主“遗產”。
她指尖划过铁皮箱生锈的內壁,几乎要放弃时,却在箱底一个不起眼的接缝处,摸到了一处异样的凸起。
她的动作顿住了。
心臟狂跳了两下。她维持著蹲姿,若无其事地回头扫了一眼,叶闕依旧立在楼梯口,目光似乎落在楼下,並未注意她这边。
姜暖飞快地收回视线,用指甲抠开那条几乎与铁锈融为一体的夹层。
里面藏著一张被叠成小方块的纸。
她用身体挡住光线,屏住呼吸,极其缓慢地展开。
纸张发黄,边角磨损得厉害,像是被反覆摺叠又展开过很多次。
上面只有两行字。
笔跡潦草,力透纸背。
【不要相信任何人。】
【姜暖】
最后的署名,是她自己的名字。
她盯著那张纸条,手开始发抖,浑身的血液仿佛在瞬间凝固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