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不清哪里不对,就是……比平时更沉,更暗,像是有什么东西在那些瞳孔底下压著,隨时可能破出来。
精神状態不对。
所有人都是。
姜暖艰难的咽了口唾沫,“你们……”
“没事,小伤。”祈岁用肩膀蹭了蹭脸,“比预想的顺利。”
顺利。
吞了一座城的ss级禁区,你跟她说顺利。
“走吧。”江策在她身后说,手轻轻推了一下她的后背,引导她往里面走。
穿过医疗仓的主区域,拐进一条短走廊,尽头有一扇单独的门。
江策推门,让她进去。
然后他自己没进去,把门关上了。
房间不大。一张长桌,两把椅子,头顶一盏灯。
她终於看到了那个有著冷静声音的人。
陆时宴坐在长桌的一端。
他看起来已经经过了处理,身上换了乾净的衣服,深灰色的长袖,扣子繫到最上面一颗。
头髮还带著点湿意,大概是刚冲洗过。
他长得並不凶。
轮廓很深,像是混血,瞳色偏深褐,光线落在他脸上的时候会显出冷峻的好看。
但他的脸色依然不好看,眼下青黑得明显。
一个刚从ss级禁区里爬出来的人,能坐在这里跟你谈话,本身就已经很离谱了。
姜暖站在门口,犹豫著要不要说句什么。
比如“你们辛苦了”或者“还好你们平安回来了”之类的。
她嘴刚张开一个角度。
“坐。”
行吧。
姜暖走过去,在长桌另一端坐下了。
陆时宴没有任何寒暄。
没有“这几天过得怎么样”,没有“江策有没有好好照顾你”,甚至没有“你怎么没穿鞋”。
他直接翻开了面前的一沓文件。
“本来是想在测试后的第二天下午就找你谈,但禁区忽然扩张。”
他的声音平静。
他翻了一页。“你的净化能力触发方式,已经基本確认了。”
房间安静了两秒。
“你自己也清楚。”陆时宴说。
不是问句。
姜暖的手在桌面底下攥了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