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的心跳猛地加速了。
別问一个文科大学生为什么第一反应是钻通风管道,问就是电影看多了。
视线迅速扫了一圈房间。
一把椅子,一张检查台,一个金属推车,墙角有两个收纳箱叠在一起。
通风口在天花板偏右的位置,大概不到三米的高度。椅子摞上收纳箱,她够得到。
门外的说话声还在继续。
姜暖站起来。
膝盖疼得她齜了一下牙,但她没停。
她把椅子搬到通风口正下方,动作极轻,椅腿在地板上几乎没发出声响。
然后搬收纳箱,塑料材质,比她想的轻,她一个一个叠上去。
爬上去的过程膝盖钻心地疼,手掌心出了一层汗,但她咬著牙一格一格往上。
金属格柵的螺丝是旧的,她拿处理托盘里顺来的金属尖镊子一颗一颗拧。
第一颗。
第二颗。
第三颗。
手在抖,抖得厉害。
第四颗落下来的时候她没接住,螺丝掉在椅面上弹了一下,发出一声细微的叮。
她的心臟差点从嗓子眼跳出来。
门外的说话声停了一秒。
然后又继续了。
姜暖拆下格柵,把自己往管道里塞。管道並不宽敞,她的衣服蹭著金属壁刺啦刺啦响。
她在里面爬。
漫长的管道。
手肘磕著管壁,膝盖上的伤口蹭开了,火辣辣的疼。
但她不敢停。
前方有光。
微弱的、灰濛濛的光,从管道拐角处透过来。
她拼命往前爬,眼眶被汗水和希望烧得发酸。
十几米。
再爬十几米就……
一只手从后面扣住了她的脚踝。
力道大得离谱,直接把她从前进的状態拽停了。
姜暖的指甲在管道內壁上刮出了刺耳的声音。
她挣了一下,纹丝不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