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不是在看一个病人,而是在评估一句身体。
评估它的状態,它的价值,它的耐用性。
这种目光让她放鬆了半分的肩膀,再次紧绷了回去。
伤口处理完,是常规体检。
抽血、血压、心率、天赋核心共振波形採集,一项接一项。
抽血的时候姜暖没忍住別过了头。
针尖刺进血管时,她整个人僵了一下,手指使劲地攥著检查台的边缘。
祈岁全程笑眯眯的,每次扎针之前都会说“会有一点疼”,语气温和到了极点。
如果忽略他身份的话,这个服务態度大概能拿全市医患满意度第一名。
可惜他不是医生。
他是把她抓来的人之一。
叫孟兰的女助手一直在旁边记录数据,间或递个棉球、换个量表,动作利索。
姜暖看著自己的血被一管一管抽走,指尖发凉。
终於,常规项目做完了。
姜暖几乎快让自己放鬆下来了。
“一会带你去做净化测试。”祈年温和的说道。
她的肩膀再次紧绷起来,然后她被带到医务室隔壁的空房间里坐下。
盯著自己的膝盖发了很久的呆。
膝盖上贴著祈岁刚包扎好的医用敷贴,白色的。
门外隱约传来人声。
祈岁在走廊里核对数据,隔著门听不太清,偶尔飘进来几个词:“共振”“净化”“触发条件”。
每一个词都在提醒她:她不是人,她是实验样本。
如果这是一款乙女游戏。。。。。。
不,这不是乙女游戏。
哪怕那几个可以直接空降,当游戏立绘的男人也不行。
脸好看不能当免死金牌。
姜暖坐在床边,两只手搁在膝盖上,盯著地面。
她在想逃跑。
从被叶闕扛在肩上时她就在想,绑在那张椅子上时她就在想,从在车上被点名身份的时候就在想,从体检时就在想。
她一直在想。
她难道真的要去做那个净化测试?
视线扫过房间角落。
一个通风口。
金属格柵,四颗螺丝固定。格柵缝隙之间透著微弱的气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