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暗裹住了一切。
江策开口了,声音沉了下来。
“祈年,保护好她,以防万一,我撑盾。”
他鬆开了姜暖的手腕。
前方的空间里,一层光芒无声地亮起。
像是某种能量凝结的淡金色光膜,从江策的双臂之间展开,覆盖了整个车厢的空间。
在那层光盾的微弱照明下,姜暖终於看清了车窗外面的东西。
她庆幸自己刚才没有下车。
那些贴在车窗上的,是密密麻麻的黑色触手。
粗细不一,表面覆著一层滑腻的透明黏液,在淡金色的光里泛著噁心的水光。
它们没有声音。只是贴著,看著,等著。
像无数只沉默的眼睛,耐心地守在玻璃外面。
等谁违反规则。
但似乎比隧道那个禁区好一些:至少不用被追著跑,抓到就死。
真的是这样吗?
气温依然在持续下降。
哪怕车厢內有祈年掌心悬浮著的赤红火芒,她也能感觉到那股寒意在一寸寸渗透进来。
车外的尖叫声越来越少了。
不是因为人们平静下来了。
是因为能叫的人,变少了。
“滋,滋——”
车內的通讯器响了起来。
跟通讯器一起活过来的,是一道让车厢里的空气瞬间冷了一个量级的声音。
声音並不大。甚至可以说安静。
但每一个字都冷静到像是从冰层底下透出来的:精確、无波澜、不容置疑。
“江策,祈年,匯报位置。”
姜暖听到那个声音的第一反应:后脖颈的汗毛全部炸了起来。
她说不上来为什么。
那个声音明明很平静,但就是让她的本能拉响了最高级別的警报。
比叶闕更危险。
比祈年更危险。
她甚至不用见到这个人,光是听声音就知道。
零號小组真正的核心,在那头。
那道声音继续响起。
“第二条规则已確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