为了那个心上人,夫人险些搭上侯府,葬送了老侯爷的性命不说,还差点害得侯爷殒命,这是侯爷的心结,也是侯爷一直不愿娶妻的原因之一。
他看到裴洹往外走,赶紧跟上,却被裴洹制止。
“我出去透个气,你不用跟着。”
……
李项出了汀兰阁直走,在岔道时犹豫了一下,还是没往内宅去。
他顺着府中的女墙,过一道八面形花窗时,不期然看到墙后面的人,惊喜低呼,“听雪妹妹!”
当下紧走几步,穿过月洞门来与苏听雪汇合。
苏听雪观他神色,提着的心稍稍放下一些,作羞涩状,“我听人说你又回来了,正好也有东西给你,便来找你。”
她说的东西,是刚绣好的帕子。
单从几片竹子的绣工来看,不可谓不精致用心。
李项更是欢喜,一把将帕子接过,小心翼翼地揣进怀中,“听雪妹妹送的帕子,我定当日夜带着,好生珍藏。”
苏听雪眉眼如花,羞不胜娇,“一块帕子而已,你用着就是。”
“这是听雪妹妹第一次送我东西,我岂能随意使用?”他看痴了眼,喉结上下滑动着。
“你去见了侯爷,侯爷可说了什么?”
这才是她来找他的目的。
他对她倒是没有隐瞒,将之前与裴洹的对话一一道来,言语间不掩遗憾,“若能早些和你讨论过,便能正好合乎侯爷的心意。”
她从他的话里努力提取着信息,心道那位侯爷应该没有听到他们说的话,否则不可能会是那样的反应。
“千金难买早知道,你不必放在心上,好在你后来的话应该能让他注意到你,若有合适的机会,未必没有用处。”
“是这个理。”
他也是这么想的,看着近在咫尺的心上人,越想越觉得苏听雪是他的知己,也是他的解语花,只恨不得乡试快些到来,考上举人后将这朵花藏进自己的屋子,再不容他人觊觎。
四下无人,鸟语花香,佳人在旁,翩翩少年郎,正值血气方刚的年纪,这等机会岂能什么事都不做?
“听雪妹妹。”
他近痴语般,人已欺近。
苏听雪微微侧过身,假意矜持着,却任由他揽过自己的肩。
男人的气息近在耳畔,她没有意乱情迷,但也不讨厌。这个不能婚姻自主的世道,能找一个自己不讨厌的人已是难得,她不会不知足。
何况他们相处两年,彼此也算是熟悉了解,有些事也可以水到渠成。
“我……我……”他口干舌燥着,恨不得一口将她给吞了。
她欲迎还拒着,权衡着如果他想亲自己,那她就满足他,眼底未见多少的情浓,声音却是又娇又软。
“李大哥,你……”
倏地,那种被毒蛇盯上的感觉又起。
她下意识朝那花窗看去,一道月白色的身影一闪而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