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拷问（第1页）

“威利斯·陶德。”

“是的？”威利斯戴着手铐坐在水泥地上，逆光让他看不清站在门口的人。

“你是聪明人。哈利·鲁米斯手下唯一一个聪明人。”

“谢谢？”威利斯听出了来人是谁，靠着墙慢慢地站了起来。

“哈利·鲁米斯偷走了五千多万美元的税金。”一号面无表情地说，“你们与他同罪，但本着圣诞精神，今天只要归还五千万美元，就算你们赎清自己的罪过了。”

“五千万？”威利斯不敢置信地说，“我怎么可能有这么多钱？”

“你能归还多少，今-天？”

“今天……我能归还十万现金，加上债券和黄金的话，能凑到五十万左右。”

“圣诞节只有一天，错过了机会，账单上的数字就会加倍。”一号无慈无悲地说，“你将为理查德·西恩尼斯工作，直到把新账单全部还清。在那之前，你不能有任何形式的私人财产，包括休息或与家人团聚的时间。”

“理查德·西恩尼斯？不，他是我的房产商，一只无比贪婪的魔鬼！他在合同里设陷阱，这六年来我挣的钱，一多半都被他拿走了。”威利斯上前一步，双手合十急切地说，“如果我为他工作，永远不可能还清账单。请给我一个别的机会吧！”

“看到上面的洞了吗？”一号举起右手。

“没有？”威利斯迟疑地回答道。

“对。因为我不是法肯耶稣。”一号一掌抽得威利斯歪倒在地。

“抱歉。”威利斯咽下嘴里的血腥，跪在地上冷静地请求说，“让我继续留在帮派里工作，我保证在一年内还清五千万！”

“你是聪明人。做点聪明事吧。”一号一脚踹得威利斯躺倒在地。

“唔……”威利斯忍过剧痛与眩晕，用力咬着牙继续请求说，“每年五千万……我愿意每年上交五千万还账！”

“也许你有这个能力，但西恩尼斯阁下在乎的，”一号踩上威利斯的头，一点一点加大了力度，“不是钱，是忠诚。”

“呃呃呃呃呃呃——”威利斯抓住一号的腿，竭力想要把对方推开。

“主动一点。”一号收回腿，顺手抚平了裤腿上的褶皱，“我们也不想在这-种-时-候惊扰你的家人。”

………………

“唔——”杰森浑身酸痛地醒来，呆呆地盯着吊灯看了半晌，才发现自己无法移动的原因——左半边身体被弗路斯压住，右半边身体被凯瑟琳压住。

“妈妈，弗路斯，嗬—呼——”杰森打了个哈欠，大脑极为缓慢地运转，“你们能让开一点吗？我感觉不到我的身体了。”

“嘘——”凯瑟琳闭着眼睛，伸出手胡乱摸索，想把发出声音的东西关掉。

“呼——”弗路斯也闭着眼睛，被凯瑟琳摸了几下后，也伸出手胡乱摸索。和凯瑟琳的手打了两架后，他终于摸到了滑落的毛毯，立刻拉上来把自己全部盖住了。

“嗯——”凯瑟琳也摸到了毛毯。他忘了原本的静音目的，满意地拉过另一边毛毯，也把自己全部盖住了。

“咦——”唯一不满意的是杰森。现在他的身体里，流淌的不是血液，是闪动的电视雪花。那种静电炸开的酥麻感，让杰森不由自主地蠕动身体。

“两分钟……威尔……”凯瑟琳呢喃两句，猛然惊醒坐起，快速转头环视四周，同时大声喊着，“威尔！你回来了吗？”

“爸爸！”[爸爸！]杰森和弗路斯也猛然清醒了。弗路斯立刻跳起来跑向玄关。杰森的大脑下令和弗路斯做同样的事，但身体停止响应仍然留在沙发上没动。

[门口没有爸爸那双皮鞋。]弗路斯低落地走回来说完，又不死心地去把所有房间检查了一遍。

“没事的，没事的，这可是圣诞节啊。”凯瑟琳自言自语地说完，拨打了威利斯旧办公室的电话。漫长等待——无人接听。他又拨打了威利斯新办公室的电话。漫长等待——无人接听。他又拨打了威利斯负责工厂的电话。漫长等待——

“你好，这里是哈德机械工厂。”

“你好，”凯瑟琳眼睛亮了，他充满期盼地说，“我找威利斯·陶德。”

“对不起，女士。现在是圣诞假期，工厂里只有我在值班。”

“那……请问你最后一次看到威利斯·陶德是什么时候？”

“呃……大概是两周以前？从工厂放假后，我就没见过任何人了，除了另一位轮班的老伙计。”

“谢谢，再见。”凯瑟琳失望地挂断了电话。检查完所有房间后回来的，弗路斯也失望地垂下了头。

“不要这么担忧。今天应该保持好心情。”杰森使用生疏的四肢，走到两人之间张开双臂，搂住他们的肩膀安慰说，“也许爸爸是醉倒在酒吧了，也许爸爸是临时去出差了……总之爸爸最终会平安回来的。”

“呼——”凯瑟琳长舒一口气，伸手揉了揉脸，让自己的表情轻松起来，“你说得对，杰森。今天应该保持好心情。让我们享受丰盛的圣诞早餐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