难得长篇大论,他对她道:“成熟门店利润率拆不清楚,就去找能支撑判断的口径。收入按店龄分不了,就拆同店增长;成本拿不到,就看毛利率、租金、人效、履约费用,能抓多少抓多少。实在抓不到,就把假设写清楚,告诉别人你为什么这么判断。不要去追求一个不存在的答案。”
岑年不是听不出好坏的人。
程砚礼这人确实难相处,讲话也一贯不好听,可他刚才那几句,恰好戳在她卡住的地方。
比起难堪,岑年心里更多的是一种被点醒后的发热,她真诚对他表示感谢:“谢谢程总指导。”
程砚礼没应。
他视线从她脸上掠过,落在她怀里的书上,像是觉得这句称呼比那本书还多余。
过了两秒,他说:“以后叫
Grant。”
“……”
程砚礼收回目光:“这里不是学校,也不是国企。”
他的意思很明显。
在赫兰德,没有人一口一个程总,也没人把称呼叫得这么郑重其事。
嫌她拘礼。
岑年反应过来,点头:“好,Grant。”
那两个音节从她唇间出来,莫名比“程总”近了一点。
岑年刚应完,程砚礼走了两步,又停下。
他回头看她:“晚上有空?”
岑年抱着书,一时没反应过来:“怎么了?”
“跟我去个局。”
“我吗?”
“这里还有别人?”
“……”
她很快反应过来,点头:“有空。”
程砚礼没再多解释,只说:“六点半,楼下等我。”
说完,他便走了。
……
六点半,岑年准时到楼下。
程砚礼的车已经停在门口。
这次不是司机开车,他自己坐在驾驶座上,车窗半降。
岑年拉开副驾车门坐进去时,动作比她自己想象中还要拘谨。
程砚礼看了她一眼:“会开车吗?”
岑年点头:“会。”
“拿证几年?”
“十八岁拿的。”
程砚礼握着方向盘:“技术怎么样?”
“还可以。”
程砚礼偏头看她。那眼神明显是不太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