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是北京来的,身份摆在那里。这样的人开了口,旁人总要给几分面子。
华子盯着岑年看了几秒,意味深长说:“行。既然六哥开口,人归你。”
他说着,目光又在岑年身上刮了一遍,语气轻佻得近乎下流。
“这可是难得一见的好货色,弟弟我可是观察好些天了。六哥今晚,好好消受。”
蔺时谨没有表态,拿起自己的外套,随手披到她肩上。
没有看她,对其发号施令:“走。”
岑年站着没动。
他回头,挑眉:“还想留在这里?”
岑年咬唇,最后还是攥紧外套,跟着他往外走。
上车后,蔺时谨侧眸看向她。“叫什么?”
她一言不发。
身体开始发烫,她想起刚才喝过的酒,心头不安,手指狠狠掐住大腿,试图让自己清醒一点。
“问你话呢。装什么哑巴?”
要不是之前听过她说“钱”和“谢谢”,蔺时谨真要以为,她是个不会开口的哑巴。
她还是不理他。
蔺时谨被她这副死样子气笑了。
他把人从那群疯子手里带出来,她倒好,坐在他车里,一句话不说,冷着一张脸,像他才是那个要害她的人。
“怎么,”他语气恶劣,“救命恩人问你一句名字,也不配听?还是说,你这张嘴只留着待会儿在床上叫?”
岑年彼时眼底已经起了水雾,声音冷哑。
“岑年。”
“岑年?”
他念了一遍,这两个字在舌尖上慢慢碾过。
“怎么写?”
“山今岑,年岁的年。”
蔺时谨点点头。
车开出去十分钟后,蔺时谨才发现岑年不对劲。
他的外套披在她肩上,衬衫领口被遮住,脸偏向车窗,清瘦的侧影映在玻璃上。
直到等红灯时,她很轻地喘了一声。
声音细微,短促,似忍了很久,终于从齿缝里漏出来。
蔺时谨侧眸看她。
“怎么了?”
她没答。
他又问:“喝多了?”
岑年摇摇头,她原就白,此刻肤色从眼尾一路红到耳根,唇色也被逼出艳色。
蔺时谨的目光沉了,猜到了什么。
车厢太窄。
她身上的酒气、热意,还有那点失控的喘息,都在逼仄空间里无处可躲。
他滚动喉结,移开视线,降下半扇车窗。
清晨的冷风灌进来,吹散车内暧昧得危险的气息。
岑年被冷风吹得缩了一下,肩上的外套滑下去半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