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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034章（第4页）

林砚看着他的背影。海天之间，陆泽显得很小，但又很清晰。白色的T恤被风吹得贴在身上，肩胛骨的轮廓看得很清楚。

“林砚，过来。”陆泽回头喊。

林砚走过去。陆泽指着沙滩上的一块石头，上面爬满了小海螺。“你看，好多。”

林砚蹲下来，用小拇指轻轻碰了碰其中一个，螺壳里面伸出一个小小的触角，又缩回去了。

“活的。”他说。

“嗯。”陆泽也蹲下来，“跟田螺有点像。”

“比田螺小多了。”

“但是也是螺。”

林砚看了他一眼，笑了。“你就知道螺。”

“因为夏天去摸过。”

“那也是去年的事了。”

“去年的事也是事。”

两个人蹲在沙滩上，看那些小海螺慢慢地爬。潮水涨上来了，把石头淹了一半，海螺被水泡着，触角伸得更长了，在石头表面一点一点地移动。

“它们要去哪里？”林砚问。

“不知道。”陆泽说，“可能是去找吃的。”

“它们吃什么？”

“海藻吧。”

“你怎么知道？”

“猜的。”

林砚笑了一声，站起来，拍了拍膝盖上的沙子。“走吧，去那边看看。”

傍晚，他们坐在海边的礁石上看日落。

太阳从海平面慢慢沉下去，把整片海染成了橘红色，然后又变成紫色，最后变成深蓝色。天黑了，星星亮起来。海面上的星星比城里的多得多，一闪一闪的，像是有人在远处点了一盏一盏的灯。

“好看吗？”陆泽问。

“好看。”林砚说。

两个人并肩坐着，肩膀隔着不到一拳的距离。海风吹过来，有点凉，林砚缩了缩脖子。陆泽脱了外套，搭在林砚肩上。

“你不冷？”林砚问。

“不冷。”

林砚把外套拢了拢，上面有陆泽的味道——干净的洗衣液，和一点点海风的咸。

他们沉默了很久。海浪一遍一遍地拍打着礁石，发出沉闷的声响，节奏缓慢而恒定，像时间本身。

“陆泽。”林砚忽然开口。

“嗯。”

“谢谢你叫我来。”

陆泽转头看着他。月光落在他的脸上，把他的五官照得很柔和——鼻梁高挺，眼窝微深，嘴唇的线条干净利落。林砚看着那张脸，心跳又不争气地快了起来。

“不用谢。”陆泽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