带着石青和马可。
把城外沿途的水源重新勘了一遍。
那口曾被他标注为混浊,可饮牲口的井。
当地百姓已挖开淤沙,重新砌了井圈。
井水正在慢慢变清。
他在水源图上,把枯井的标记改为活水。
又在旁边注明可重砌。
石青蹲在井边。
用刚学会的汉话问:这口井什么时候能喝?
二柱说:等井水变清了就能喝。
石青又问:谁来等?
二柱指着井圈上那些新砌的石块说。
等着的人已经来了。
就是那些砌井圈的人。
离开凉州那天清晨。
校尉特地换了班,跑到城门口送他们。
手里捧着一个粗布包裹。
打开来,是一双千层底布鞋。
他说:我娘做的。
我娘听说背旗的人要往东走。
连夜纳了这双鞋。
我祖父在世时说过。
当年在居庸关。
守城的兄弟脚上穿的,也是千层底布鞋。
是汴京城里百姓一针一线纳出来的。
有的兄弟鞋底还没磨穿,人就不在了。
现在又有人背着那面旗来了。
他把鞋递给慕容远。
我们凉州人这辈子。
都欠那些穿千层底布鞋的人,一双新鞋。
慕容远接过布鞋。
低头看着鞋底上密密麻麻的针脚。
没有说什么。
只是把鞋放进怀里。
和水源图放在一起。
出凉州往东。
官道渐渐宽了起来。
虽然还是土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