于是,她迅速调整表情,放下碗筷,身体微微前倾,双手无意识地绞在一起,放软了声音,那声音里带着恰到好处的恳求、无奈,还有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这一次,颤抖里或许真有几分真实的愧疚):“伟俪,我知道……我知道这让你很为难,心里肯定不舒服。我……我也没想到真的能成,都失败那么多次了……”
她停顿了一下,观察着儿媳伟俪的反应。
见她依旧沉默,只是放在桌下的手慢慢握成了拳,指节有些发白。
妈妈的心更痛了,但她只能继续说下去,搬出那个最有力也最沉重的理由:“可是伟俪,你想想你死去的公公……要不是他拼命推开我和晨晨,现在坐在这里的,就不是我了,你老公晨晨也可能……那是两条命啊。我们欠他的,这辈子都还不清。”
她的眼眶适时地红了,声音也带上了哽咽,“现在你和晨晨这样,结婚多年了,要是连个后都没有,你公公在地下怎么能安心?我帮老宋家留个血脉,他的这个心愿,我们就算还上了,以后心里也踏实了,对不对?就这一次,就生这一个,好不好?我保证,以后再也不提这件事了。”她伸出手,轻轻覆在伟俪紧握的拳头上。
那只手冰凉,微微发抖。
伟俪的身体僵了一下。
她抬起头,看向了自己的老婆婆。
灯光下,她眼中闪烁着泪光,神情哀切而恳求。
伟俪知道这里面有我妈她表演的成分在吗?
或许有,或许没有。
但“老公公”、“两条命”、“最大的心愿”这些字眼,像沉重的枷锁,牢牢地套住了她。
那些画面,比任何言语都更有力量。
伟俪闭上眼,深深地、长长地吸了一口气,那吸气声里充满了疲惫和挣扎。
许久,她才缓缓吐出那口气,伴随着一声沉重得仿佛耗尽了所有力气的叹息:“……唉。”她睁开眼,眼神里的挣扎渐渐被一种认命般的灰败取代。
她反手,有些无力地握了握妈妈覆在她手上的手,声音沙哑而低沉:“好吧……既然……既然妈,你已经怀上了。孩子……可以生下来。”妈妈心中那块悬了许久的巨石轰然落地,一阵虚脱般的轻松感袭来,但紧随其后的,是更汹涌、更尖锐的愧疚。
她几乎不敢看儿媳伟俪的眼睛。
然而,伟俪的话还没说完。
她停顿了一下,松开了手,目光转向别处,语气变得生硬而疏离,像是在划清一条界限:“但是,”她加重了语气,“这个孩子,是你们的事。生,你们生。养,你们养。我……我不会管的。你们自己负责。”
这句话像一根冰冷的针,刺破了妈妈刚刚升起的些许轻松。
她明白,这是儿媳妇最后的底线和尊严。
她同意让这个名义上属于“我们家”的试管婴儿出生,却拒绝在情感和事实上接纳这个不属于自己亲生骨肉的孩子。
“伟俪……”妈妈的声音带着哭腔,这一次,眼泪是真的涌了上来,混杂着愧疚、心疼和一种难以言喻的复杂情绪。
她扑过去,紧紧抱住伟俪的胳膊,将脸埋在她的肩膀上,“谢谢你……谢谢你理解我……伟俪,你真好……你是我的好儿媳……”伟俪的身体依旧有些僵硬,她没有像往常那样立刻回抱住我妈。
她只是抬起另一只手,有些机械地、轻轻地拍了拍她的背,动作里带着一种说不出的疏离和疲惫。
她的目光越过她的头顶,望向窗外沉沉的夜色,嘴角勉强扯出一个极其苦涩、几乎不能称之为笑的弧度,声音轻得像自言自语:“谁让我……自己生不出孩子呢。”这句话里,没有往日的宠溺和温情,只有深深的无奈,和一种被责任与道义捆绑住的、无法挣脱的苍凉。
这天,家里只有我妈和我两个人在家。
妻子伟俪前脚刚出门,门刚关上,我就迫不及待地转身,小心翼翼却又充满激动地抱住了妈妈,手臂环着她的腰,不敢用力:“妈,辛苦你了……”我的手轻轻复上妈妈尚且平坦的小腹,眼神里充满了新奇和敬畏,“孩子他……会动吗?”妈妈被我这副紧张又傻气的样子逗笑了,伸出小拇指比划了一下:“傻孩子,他现在估计还没指甲盖大呢,怎么会动?”
我见妈妈笑话我,佯装生气,抬手在她臀上不轻不重地拍了一下:“好啊妈,你敢笑话我!”妈妈立刻戏精上身,捂住屁股,瞪大眼睛:“哎呀!宋晨!你胆子大了!你媳妇刚走,你就敢打你妈的屁股!”我看着她眼底藏不住的笑意,心痒难耐,一把将她搂进怀里,大手在她臀瓣上揉捏着,另一只手却不老实得很,只是环着她的腰,声音低哑带着笑意:“我不也是你老公吗?”
说完,又用力揉了两下屁股,手往裙子里面伸。
妈妈感受到我身体的变化,却坚决地按住我试图下滑的手,正色道:“别闹,怀孕前三个月要特别小心,不能有……那个房事。为了宝宝,我们都忍耐一下,好不好?”
我脸上立刻露出失望又委屈的表情,像只被夺走骨头的大狗,闷闷地“哦”了一声。
但我很快调整过来,松开妈妈,开始挽袖子:“那妈你坐着休息,以后家里的活儿都归我!你什么都别干!”妈妈舒舒服服地窝进沙发里,看着我忙碌的背影,摸着尚且平坦的小腹,脸上露出满足的笑容,轻声自语:“怀孕真好……谢谢我的小老公啦。”
日子在平淡与期待中滑过。妈妈的小腹开始微微隆起,但在宽松衣物的遮掩下并不明显。
正好为了让家里的孕妇心情舒畅,我说服了妻子伟俪,带着妈妈去隔壁的城市去自驾游。
妈妈开车,载着我,踏上了前往隔壁城市乡村旅游。
我将妈妈照顾得无微不至,调整座椅靠背,准备靠枕零食,时不时询问她是否舒服。
两人一路说说笑笑,气氛融洽得宛如一对出游的恩爱夫妻。
这个地方叫古树村。
处于偏僻的地方,山路蜿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