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为什么要对我这么好?”贝拉问,声音有点哑。
埃莉诺微微侧头,认真地想了想。壁炉的火光在她侧脸上跳动,把她的轮廓映得忽明忽暗。
“因为你是贝拉特里克斯·布莱克,”她说,“因为你在八岁的时候指着我的鼻子说要打败我,因为你明明倔得要死却会在我给你递热可可的时候耳朵发红,因为你是我见过的——”
她停顿了一下,嘴角微微上扬。
“最可爱的人。”
贝拉的脸红透了。她猛地抽出手,转过身去,用后背对着埃莉诺。
“你闭嘴。”她说,声音闷闷的。
埃莉诺笑了,从背后环住贝拉的腰,把脸贴在她的肩胛骨之间。贝拉的身体僵硬了一瞬,然后慢慢放松下来,向后靠进埃莉诺的怀里。
“当傲罗吧。”埃莉诺的声音从背后传来,带着温热的气息,落在贝拉的脖颈上,激起一阵细小的战栗。
贝拉偏过头,侧脸蹭过埃莉诺的发丝。
“为什么?”
“因为你有一颗想要维护正义的心,”埃莉诺说,“哪怕你表达的方式有点……暴力。”
贝拉哼了一声,但嘴角不自觉地弯了起来。
“而且,”埃莉诺的声音放得更轻了,嘴唇几乎贴着贝拉的耳廓,“当傲罗的话,你可以光明正大地和那些你不喜欢的纯血叛徒对着干。你不是一直觉得他们丢了纯血的脸吗?”
贝拉终于笑了。她转过身,双手环住埃莉诺的脖子,鼻尖抵着鼻尖。
“你什么都帮我想好了?”她问,声音里带着一点撒娇的意味——这是她只在埃莉诺面前才会流露出的语气。
埃莉诺眨了眨眼,睫毛扫过贝拉的皮肤。
“我只是帮你找到你本来就想走的路,”她说,“你不用感谢我。”
贝拉盯着她的眼睛看了几秒,然后用力吻了上去。
这不是月光下那个轻柔的触碰了。贝拉的吻带着她一贯的霸道和热烈,像是在攻城略地,像是在宣告主权。她的手指插进埃莉诺的发间,把那头整齐的长发揉得乱七八糟。
埃莉诺回应着她,不急不躁,却也不退让。她的手从贝拉的腰侧滑到后背,隔着薄薄的衣料感受着贝拉身体的温度。贝拉的呼吸变得急促起来,在接吻的间隙发出细碎的声音,像某种小动物在撒娇。
壁炉里的火噼啪作响,将两个人的影子投在墙上,交叠在一起,像一幅暧昧的剪影。
贝拉把埃莉诺推倒在沙发上,居高临下地看着她。埃莉诺的头发散开了,铺在深色的绒面沙发垫上,像一道柔和的河流。她的脸颊泛着淡淡的红,嘴唇因为刚才的吻而微微红肿,那双总是冷静自持的眼睛此刻蒙上了一层薄薄的水雾。
“你看上去一点都不像那个让人闻风丧胆的莱斯特兰奇家主了。”贝拉说,声音低哑,带着某种危险的甜。
埃莉诺仰头看着她,嘴角慢慢弯起一个弧度。那个笑容里有纵容,有宠溺,有某种只对贝拉才会展露的、柔软到近乎脆弱的温柔。
“那是因为,”埃莉诺伸出手,指尖轻轻抚过贝拉的脸颊,从眉骨到颧骨,从鼻梁到唇角,“在你面前,我不需要是。”
贝拉俯下身,吻在她的眉心,吻在她的眼睑,吻在她的鼻尖,最后落在她的唇上。这个吻很慢,很深,像在品尝某种珍贵的东西。
“埃莉诺,”贝拉在吻与吻之间轻声说,声音带着一种奇异的虔诚,“我会成为最好的傲罗。”
埃莉诺的手掌贴在贝拉的后心,感受到那颗心脏在胸腔里热烈地跳动。
“我知道,”她说,声音温柔得像在哄孩子,“你什么都能做到。”
很多年后,当魔法部里那些曾经对贝拉特里克斯·布莱克嗤之以鼻的同事们不得不承认她是一名出色的傲罗时,当黑魔王崛起又覆灭、纯血家族们纷纷站队又纷纷倒戈时,当整个巫师界都以为贝拉特里克斯·布莱克是一个冷酷无情、为达目的不择手段的女人时,只有一个人知道——
那个让所有人闻风丧胆的傲罗,会在深夜回到家,踢掉鞋子,把脸埋进她的颈窝里,闷闷地说一声“我回来了”。
而那个人会放下手里的书,转过身,把她抱住。
就像许多年前那个月光下的夜晚一样。
不问缘由,不求回报。
(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