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真是个不听话的孩子。”文星猛地冷下脸,释放出强大的精神力。
简陋的实验室里,残墙破壁后,出来了二三十个哨向,他们身着院内的服饰,类似军装的校服叫他们整齐划一,但不可避免身上都有些狼狈。
早在体检的时候,柏景初就收到了一份名单,上面是些高级哨兵,他们用各种理由逃避着体检,为此甚至直接失踪。
“看看,他们多讨厌你这个首席。”文星道。
“都怪你,”个子高的哨兵咬牙切齿,“如果不是你,我们不会被任何人发现!”
“这些药吃了就不能断,你在逼我们去死!”
“对!我们早已成功进化,你懂什么,首席?哈!傻逼。”
“既然黑暗哨兵的哨兵素能进补,首席,你也来为科学献身吧哈哈哈!”
……
柏景初第一次知道自己还能这样被群起而攻之。
他扫视过这些人,这些声称不会失控的人,有些眼睛都是红着的,情绪也特别激昂。医生曾经和他说过,和精神暴乱不同,这些吃了禁药的人的精神瓦解是一步步的,最先崩溃的往往是情绪。
他们以为自己没有问题,实际上思维早就非常人所有。
在这种时候,柏景初竟然犯困了。
该死的,柏景初晃了晃头,反应过来了。他被精神扰乱的那短短几分钟,文星给他下了药,啰嗦那么多是为了等药劲上来,双重保险,避免他真的跑了。
他的眼前一会儿清楚一会儿模糊。只看见哨兵扑过来,他的手还被捆着,迅速躲开哨兵飞扑,但是那些人数众多,不一会儿,他就被压在实验台上。
“陈悦,还等什么?你要是不敢看,那就出去。”文星喊了一声,陈悦连忙把针筒拿了过来。
柏景初被按得动弹不得,还被人公报私仇地挨了两拳,他不再忍耐,猛地抬头喊道:“萧珩!”
文星把他视作临死前的白费气力:“叫什么叫,没人会听见。”
仿佛和他作对,破旧生锈的大铁门被人一脚踹飞,两个鼻青脸肿的守门哨兵被人甩进来,擦在地板上一路滚到文星脚尖。
萧珩一身作战服,冷眼看着他们,视线触及试验台上的向导时,滑过一抹柔光,“松手。”
文星着实被吓了一跳,他让陈悦把人架起来,随手拿起一把刀,“可以,你求我。”
枪声响起,直接打穿了他拿刀的手,文星倒吸一口气。
身旁的向导猝不及防开始大范围的精神攻击,精神麻痹叫所有人不敢轻举妄动,浑身发抖。
向导便趁势从试验台上翻身跃过去,他冲向萧珩。萧珩亦是冲过去,一把拉过向导入怀,转身长腿一扫,把随之而来的哨兵全部放倒,继而迅速后退两步,拉开三四米距离。
萧珩头皮一麻,睁眼时看见怀里抱着一只怪物,而‘柏景初’在试验台边上捂着流血受伤的手绝望地看着他。
孰真孰假?在遇到柏景初前,萧珩几乎没有被向导这样影响过,一时犹豫了。
两秒的判断后,他迅速击退了所有涌过来的哨兵,抱着怀里的‘怪物’远离试验台,过硬的精神屏障把一切阻挡在外,如水池涟漪后复又恢复平静,他重新看向身旁,看见了柏景初的脸。
萧珩身后,无数特管局持枪的哨兵晚了几步随之而来,包围住了这个破旧的实验室。
到底都是些未毕业的学子,就算身手了得也没有器械傍身,抓捕归案是早晚的事。
萧珩垂眸,向导脑袋搁在他颈窝里,呼吸均匀,已经安心地睡熟了。
他低下头,小心地、怜惜地蹭了蹭向导的脸颊。
被绑缚住的文星经过他身边,冷笑着,“萧珩,你以为他是你的真命天子吗?他和谁都是高匹配,接近你是别有用心。”
“是他毁了你!”
萧珩无动于衷。
——
柏景初醒来的时候,天已经亮了,他做了个噩梦,睡得并不安稳。
然而醒来时看见床头鲜艳欲滴的花束,馥郁的香气很好地缓解了他的不安。
哨兵说每天送他一束花,当真很认真地执行着。
萧珩提着保温桶进来,见他醒来,身上的锋芒收起,变得柔和起来,“你醒了。我给你弄了些瘦肉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