银白的车身线条流利,设计低调奢华,俊美的向导一席简单的白衣黑裤,斜斜挨在车身边点着通讯器,低垂的眉眼温和,交叉的长腿笔直,已然成了校园一道风景线。
叫人忍不住探究谁有这个荣幸被他等待。
急促的脚步声响起,来到面前却变慢了,直至一双短靴停在向导的视线上方。
柏景初勾着唇,抬眼看他,“这是什么?”
问的是哨兵手上的礼盒。
萧珩沉默了一下,“第一次做客,不知道带什么。”
他眼袋泛着淡淡的青黑,看着像是一晚没睡好。
柏景初没来由想象他在被窝里辗转反侧,搜索去朋友家上门带什么的模样,便轻笑出声,“别紧张,我家里人出任务去了,都不在。”
如临大敌的萧珩松了口气,毕竟他记得柏景初说过他母亲很严厉。
萧珩捏着礼盒的绳子,“只是些水果而已,送给你吃。”
“好啊。”柏景初接过他手里的礼盒,缓解了他些微的尴尬,绅士地给人打开车门。
萧珩矮身坐进副驾。车里开着冷气,泛着清新的香气,像溪水,像树林,像枝头的一缕风。
他刚开始没习惯,打了几个喷嚏。
“忘了你鼻子灵敏,车子刚洗过,我觉得有点味道,喷了点香水。”柏景初拧动车钥匙,车子在深秋的学院里动起来,他顺手拧了音箱,纯音乐在车内流淌起来。
哨兵的五感除了在出任务的时候,在日常可算不得是件好事。柏景初开了循环系统,希望他能好受些。
萧珩摸了摸鼻子,摆手,“没事,你平时会用香水?”
“偶尔用用。”
萧珩沉默了许久,才憋出一句话来,“挺好闻的。”
柏景初笑而不语。
——
萧珩以为柏景初的家会是一套房子,或者一栋小房子,但他没想到柏景初开进山里,直接开到了偌大的庄园中。
雕琢着玫瑰的铁质大门缓缓打开,里面天使伫立在喷泉之中,周围的绿植显然打理得很好,盛开着五颜六色的花。
柏景初把车开到别墅前,慈祥的管家过来打开车门,“少爷带朋友回来了?”
柏景初点点头,把车钥匙给管家开去车库,“他在这住几天,房间准备好了吗?”
“都准备好了。”
萧珩以为自己穿进了什么古代的宅院剧里,下一秒就有穿着长褂或旗袍的人会从别墅里出来。
但显然这都是他的臆想,庄园里的人很少,都各司其职。
柏景初先带他去看了房间,自己则回去换了身舒服的居家服。
——
通讯器一直闪个不停。
看到显示的名字,柏景初眼里闪过几分了然。他打开通讯器,对面的哨兵精神矍铄,两鬓虽然白了,面貌却显得十分年轻,“小景初,好久不见哈哈。”
柏景初向双子塔的院长礼貌问了好。
吴全乐呵呵的,十指相抵,身后是双子塔的旗帜,显然人还在办公室。他问:“你母亲回来了吗?”
柏景初摇头。
吴全慢悠悠道:“她离开曙光市好久了吧,我就说她天天忙着事业,也没空关心关心自家孩子。我要是有你这么好的儿子,非得看紧了不可。”
柏景初心下一紧,皮笑肉不笑,“吴叔叔与我从小亲近,无话不说,和我父亲一样令我敬佩。”
吴全和他闲谈几句,冷不丁道:“我办公室那封匿名检举信,是你发的吧?”
柏景初本就没指望能瞒过吴全。只是他出门时投递的信件,不到两个小时吴全就找上了门,这个院长还真是一天都不得闲。
吴全道:“录像我看过了,所以呢,你怀疑顾云罗和文星与‘飞鹰’有关,但你拿不出证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