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转身离开两位老师视线,去保安室把他和顾云罗在主塔建筑门口的录像拷了一份下来。
最终血液化验显示顾云罗有精神暴动趋势,需要休息和向导的精神安抚。
事件影响不大,就这么匆匆忙忙结束了。唯一值得在意的就是自己离开的顾云罗,大赛后他交付的只有一张线上请假条,人没有再露过面。
此次大赛,柏景初中途放弃,没有能进前十。
他退出后,萧珩和祁川淮为了争第一打了一架,最后萧珩以差距不高的数量优势排在第一,祁川淮第二,鹤望兰第六。
可喜可贺。
柏景初请客给他们庆祝。
“干杯!”
比起最开始的拘束,几人经过三天的相处已经熟稔不少,举起杯子时满心欢喜。
席间不可避免说起了顾云罗,校方已经盖棺定论了,柏景初不好说自己的推测,他只说自己离开是因为有私事要处理,对这事也不清楚。
几人难免为他感到遗憾。萧珩拿着杯子,歪着头看柏景初。
那便聊到了精神暴动——哨兵最深恶痛绝的病症。
和哨兵体能上的进化不一样,他们虽然同样进化出了精神域,却十分脆弱,容易被作为软肋攻击,甚至容易出现自我瓦解。
曾有人消极暴论:精神暴动是所有哨兵的归宿,是哨兵的坟茔。
祁川淮在席间抨击这种言论,畅所欲言。鹤望兰很少接触哨兵,对精神暴动只是有所耳闻,听得认真。那副认真倾听的模样让发言人越发来劲了。
桌子下,柏景初感觉自己的衣服一角被人扯了扯,侧头对上一双专注的黑眸。
看了眼兴致上来的祁川淮,柏景初小声问:“怎么了?”
萧珩同样小小声回:“能不能给我做个精神安抚?”
这是萧珩第二次提出想要他的精神安抚。柏景初心下有种异样。
一个精神安抚而已,但萧珩的眼神却表明不仅如此。
如此的直白灼热,满载着他一个人的影子。
“喂!你们在说什么悄悄话!”祁川淮大大咧咧的声音打断了柏景初的思绪。
柏景初回过神,抬了抬脸上的银边眼镜,“在聊精神安抚的事情。”
祁川淮像闹着要玩具的孩子,随口就道:“哦,精神安抚啊,你好久没给我做一个了,我也要!”
此话一出,他敏锐感觉到一股敌意袭来,明晃晃如尖刀直入。祁川淮顺着那股气势看去,看见了冷下脸的萧珩。
祁川淮:?
柏景初无奈道:“你又没事,要什么安抚。”
比起祁川淮,自己茁壮生长的萧珩精神域问题最大,柏景初想到了那片黑色的花海。
于是,便莫名心软答应了。
毕竟他只有一个能给他做精神安抚的向导。
“大赛后放三天假。”柏景初对萧珩道,“如果你没地方去,来我家玩玩?我可以给你做精神安抚。”
精神安抚非一日之功,干脆趁现在有空多给萧珩梳理梳理。
萧珩眼睛亮了起来,嘴上却矜持道:“会不会太打扰了?”
“不会,欢迎你来。明早你就和我一起回家吧。”柏景初笑道。
他不知道他一句话,萧珩整晚没睡着,翻来覆去,一颗心在怀里跳动不止。
——
柏景初的车子停在校园许久,蒙上了细尘。
假期第一天,他早上先去洗了车,再把车开去了哨兵宿舍楼下。
六年级的哨兵宿舍里空了大半,不少已经趁着假期连夜离校,但还不乏路过的行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