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伯远没有马上答应。
“如果一周后我仍然认为不合适呢?”
陈老师说。
“那我们再谈。但这周,不临时换。”
沈听晚的手从本子上松开,掌心留下一片潮。
这不是胜利,只是抢回七天。
七天也够她把话说完整。
沈伯远站起来,把文件袋合上。
“可以。一周。”
他看向沈听晚。
“周末回家,我要看你和陆灼之间的纸条本。”
沈听晚的呼吸卡住。
她看见“纸条本”三个字从父亲嘴里吐出来,身上的热一下退到指尖。
陆灼在门外也听见了。
她的脸上那点吊儿郎当收干净,手指按住口袋里的纸条。
陈老师皱眉。
“沈先生,学生之间的课堂记录可以给家长了解,但私人交流——”
沈伯远打断。
“她未成年,我是她父亲。我不是要窥探隐私,我要确认她有没有被不当影响。”
沈听晚看着父亲。
纸条本里有课堂重点,也有陆灼写的“疼不疼”,有她写的“不想”,有她们半夜用字缝出来的一点安全感。
那不是成绩材料。
也不是风险评估附件。
沈伯远整理好文件袋。
“今天先这样。”
他走出办公室时,陆灼往旁边让了半步。
两人擦肩而过,沈伯远没有看她。
沈听晚站在原地,手按在书包上。纸条本就在里面,隔着布料贴着她掌心。
陆灼走进来,停在她面前,没开玩笑。
“他刚才说什么?”
沈听晚看着她的口型,拿出手机,打字。
“周末,要看纸条本。”
陆灼看完,没说话。
走廊里人流散得差不多了,阳光从窗格落进来,把地砖切成一块一块。沈听晚低头,把书包拉链拉到最上面。
那一下拉链声,她听不清。
可她清楚,新的门已经关到她面前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