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的助听器,也是我的事。”
陆灼看着她,舌尖顶了顶上颚。
“沈听晚,你能不能别这么会接话?”
沈听晚写:
“你先别躲。”
巷口的风吹过来,纸页哗啦翻了一下。沈听晚用手压住,创可贴边缘被风掀起,露出那天她伸手去捡助听器时蹭出的浅痕。
陆灼的目光在那里停住。
她心里飞快算账。承认一部分,沈听晚会难受;全否认,她已经看见报价单,否认等于把她当傻子。现在最划算的是把这笔钱说成临时周转,轻一点,轻到沈听晚可以接受。
“行。”陆灼说,“我想先凑一点。”
沈听晚写:
“为什么不告诉我?”
陆灼笑了一下,笑得没什么力。
“告诉你干嘛?让你回家跟你爸说,陆灼在便利店搬箱子,快来围观一中校霸勤工俭学?”
沈听晚摇头,写:
“我不会。”
“你不会,你会内疚。”陆灼用指尖点了点那张纸,“你会把每一道痕都算在自己头上。你会觉得我困是因为你,手腕疼是因为你,晚饭吃不够也是因为你。”
沈听晚握笔的手停在纸上。
陆灼把话说得太准。
准到她没法反驳。
便利店门铃响了一下,老板探出头,把一袋垃圾往门边一搁。
“小陆,垃圾袋你忘换了,明天早点来弄。新货多,缺人。”
陆灼回头。
“老王,你这店没我是不是明天就倒闭?”
老板哼了一声。
“少贫。你来不来?”
陆灼看了沈听晚一眼。
“来。”
老板缩回去前又补。
“手腕别硬扛,货架压坏你赔不起,人压坏了我也麻烦。”
陆灼抬手挥了下。
“您这关心包装得跟索赔通知书似的。”
老板骂了句“臭小孩”,关上小门。
沈听晚的视线落在陆灼手腕。
陆灼把袖子放下。
“别看,没断。”
沈听晚低头写:
“我不想你为了我疼。”
陆灼的呼吸停了半拍。
纸页被沈听晚翻过去。她又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