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听晚写:
“也帮我们。”
陆灼把单词清单翻过来。
“行吧,陈老板投资有风险,期中见收益。”
沈听晚写:
“你怕考差吗?”
陆灼笔尖停住。
她怕的东西不多,或者说她以前把怕的都砸烂给别人看。考差这件事,听起来太老实,太学生,太不像陆灼。
可她看着清单上第十二个还空着的单词,手心出了汗。
从第一名掉下来时,她甚至没怎么用力。
可现在,第十二个单词空在那里,她笔尖悬了很久,手心反而出了汗。
陆灼把那点汗在校服裤侧蹭掉。
“怕亏。”
沈听晚没看懂。
陆灼指了指两本笔记。
“你投了这么多资料,我要是考得太难看,你这项目就黄了。”
沈听晚低头写:
“项目不会黄。”
陆灼看她。
沈听晚继续写:
“我们可以复盘。”
陆灼盯着“复盘”两个字,忍了半天。
“你跟谁学的这些词?沈皓然?”
沈听晚写:
“你。”
陆灼被噎住。
这倒霉孩子,反噬速度堪比回旋镖。
晚自习下半节,教室安静下来。
窗外风小了,卷子不再乱翻。有人趴在桌上背政治,有人用涂改带修掉整行答案。陈老师在讲台边坐着,偶尔抬头看一眼后排,没打断她们。
陆灼把二十个单词补完,推给沈听晚。
沈听晚拿红笔改。
第七个错,打了个小叉。
第十三个拼写少一个字母。
第十八个词义写偏。
陆灼看着那几个叉,手里的笔帽扣了回去。
“算了,明天再说。”
沈听晚没有拦她,只把纸转过来,写:
“今天只改三个。不是否定你。”
陆灼盯着那行字,半晌,重新把笔帽拔开。